候机的时候,甘雨问:“十一叔,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真名是什么。”
十一挑了挑眉说:“我有两个名字,一个以前的,一个现在的,你问哪个?”
甘雨说:“现在的,过去的,就不作数了。”过去的,就不作数了,她跟自己说。
“我现在的名字啊,我姓谈,谈十一。”十一回头,看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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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忠和季绮华在陈征病房里,王秘书走进来对陈亦忠耳语,陈亦忠点点头,“算她讲信用。以后关于她的事,无需再跟进了,就当这个人没出现过,盯紧这边就行。”他看着床上的陈征。
陈征慢慢睁开的眼睛,看到面前的父母,又马上闭上了眼睛,原来自己还活着。
季绮华激动地大喊:“儿子,你醒了!”陈亦忠也走向前。
陈征又睁开眼睛,季绮华看的一惊,他的眼里一点感情都没有地看着他们。
陈征在昏迷之前,眼前走马灯一样都是甘雨的画面。他一直觉得只有他死,他才能弥补陈行,父母才能原谅他,但是临死了,他却觉得冤枉。
这么多年,他没睡过一个好觉。遇到甘雨之前,他没有一刻开心。回到陈宅,面对父母,也只感到窒息。他受够了。就算他死了,陈行也回不来了。就算他死了,父母也不一定会原谅他。
他不要死了,他要跟甘雨好好活。
“劳烦把手机给我。”陈征像跟陌生人说话一样。
“你不用找她了,她走了。”陈亦忠直接告诉他。
季绮华忍不住劝:“他刚醒,你不要……”
“你说什么?谁走了?”陈征觉得可能是自己刚醒,头好疼。
陈亦忠认为长痛不如短痛,不理季绮华的劝, “甘雨,她向我们要了五百万,已经离开东港了。”
陈征马上坐起来,拔了输液管,要下床。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我要见她。”
王秘书把门外的保镖叫了进来,钳制住陈征。陈征大力挣扎,“我要见她!”
季绮华见儿子疯了的样子,哭了起来。
陈亦忠出门,跟王秘书说:“找医生过来,让他不要闹。”他脑中突然闪过甘雨的请求,“另外,找东港最好的心理医生来,给他治疗,不要走漏风声。还有,联络东港所有私家侦探所,让他们不许接陈征的活儿,不许查陈征不许查甘雨,尤其是田家请的侦探,要多少给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