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但听起来倒更像是害怕顶头上司时的唯唯诺诺。
段言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上位者的威势,透过手机也能让人感到某种无形的压力,“家里有事,可以不来。工资照扣,奖金取消。如果我手下每个员工都像你这样,那公司也就不用开了。”
语罢对方便冷漠得挂了电话。
简简心中狂跳,面上却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呜咽着道:“想在大城市里生存真的太难了,家里以为我们进了大公司,过得多么光鲜亮丽……哪里知道老板根本就不把我们这种小员工当人看……忙起来没日没夜,饭都没有的吃……”
简简越说越伤心,那个给简简递电话的蚊子忍不住道:“咱们在底层,都不容易,那些人吃香的喝辣的,让别人活不下去!”
蚊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角红红得道:“我弟弟在工地里没日没夜干活儿,被压断了腿,工地里不仅不赔偿,连他的工资也扣下了。我弟弟截肢以后没多久就去了……”
简简心中一颤,看向蚊子,声音有些涩涩道,“是啊,这吃人的世道……”她突然觉得,也许是自己生活的世界太过简单了。
眼看他们两个人越说越伤心,快要抱头痛哭起来。
三子一把上前,扯得蚊子一踉跄,骂道:“别TM叽叽歪歪跟个娘们似的!”
他正要发狠,谁知忽然收了声,脸色发青,手脚抽搐起来。
站在他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强子道:“不好,三哥这是犯瘾了!”
蚊子一听连忙和强子一手一边,将三子扶了出去。
强子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简简一眼,蚊子在一边小声道:“别,别堵嘴了,反……反正在这里她怎么叫别人也听不见,嘴上都出血了……”
强子骂道:“你个软蛋。”
三子大叫了一声,“啊!快给我!” 两人再不敢耽搁,连忙走出了门。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隔壁传来模糊得怪异叫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更让人觉得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