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深吸了口气,知道今天不说开,以后也做不了朋友了,不如早死早超生,便把藏在心中已久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那天……贺一菲贺小姐的晚宴我也去了,就在那个露台上。”
“你、你们说的话我都不小心听见了。你说你从来没把我当过朋友……高医生也说……我不配……”
“可、可我从未想过要占你便宜或是让你为难……我就是真心实意的想和你做朋友。是你亲口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为什么……你背地里这样说……今天又这么戏弄我。”
“段言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让你不满意,你要这么报复我?……到底为什么?”
简简这一番话说完,仿佛把自己一下子涌上来的所有勇气都耗光了。她甚至都没不敢听答案,越说声音越低,头也跟着埋了下去。
段言博静静听她说完,在简简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宛若闪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波动。
两人静了半晌,就在简简以为自己肯定听不到答案的时候,段言博一只手抓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简简眼角红红的,人因为激动还有点儿微微的颤抖。
段言博迎着她那带着委屈和不解的目光,听着她鼓足了勇气的诘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听到了自己脑海中的许多回答。有的是来自很多年前,有的是来自在美国的时候,有的则是来自于两人重逢后至今的点点滴滴。
“我的确是从未把你当朋友。” 段言博迎着简简的视线,残忍道。
简简心中寒凉,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听到他亲口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很丢脸的想掉眼泪。慌慌张张要把头低下去,不想再被看到这么没骨气的模样。段言博手上的力气却不松,迫使她不得不看着他。
“不是问我为什么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听清楚。”
简简看着自上而下表情冷酷得俯视着他的段言博, 耳中是刚刚他亲口说的从未把自己当朋友。
她也不知道段言博还要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可下巴被人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如今她就像是一名等待着法官做最后宣判的死刑犯一般。又像是一只被毒蛇的毒液麻僵了的青蛙,脑子里想躲开,却怎么也躲不开。
段言博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简简因为眼中湿润,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她便感到唇上微热,那里仿佛被落下了一个如蝴蝶般轻巧的吻,一触即离。
段、段言博居然吻了她?!
所有的血液都不受控制般疯涌上头顶,简简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大白天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幻觉。
段言博一吻过后便微微抬离开身体,在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感的距离里,静静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