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嚴肅鄭重的,沈延年反而不好意思了,又說了幾句,見夏滿面疲憊,當即給他空出房間,先走了。
幾乎他一離開,外面那些樹人就走了進來。
其中樹皮顏色最深的一個率先說道:「叔叔,他怎麼說?新白城願意接納我們嗎?」
其他樹人跟在他身後,都有些忐忑。唯有沈小禾有點懵,不是都讓他們住下了嗎,還說什麼接納不接納?
夏點點頭:「藤,你放心帶著弟弟妹妹們在這裡住下,不要擔心,這裡人類都是好人,不會傷害我們的。」
藤眼中懷疑之色,但出於對夏的信任,他忍住了沒說出口,看著被安置在床上的小豐,皺眉道:「小豐他、還有救嗎?」
夏臉上這才露出了些許的歡喜,點頭道:「阿年醫術很好的,我剛才就探查了一下,小豐的呼吸都強健了一些,說不定,真的能好!」
都是族人,飛艇上還一同呆了那麼久,聽到這消息,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外面白清又給他們帶來了一箱子營養液,得到許可後,這些小樹人頓時大口吸收起來,一個沒注意,整整一大箱子的營養液啊,全給喝完了。
沈小禾瞠目結舌:這這這、這也太誇張了吧,飯量都抵的他兩倍了。
他卻不知道,夏當時把飛船上物資大多留給了安他們,回城路上的營養液根本不夠用,大家都是忍飢挨餓過來的,這會兒終於有吃的了,大家還不是敞開了來?
吃飽喝足,夏趕著這些人紮根進土裡休息:「都放心吧,這裡不會有事的,你們安心休息。」
幾個樹人年紀小,見他說的斬釘截鐵,當即忐忑的心放下去一般,等再紮根進土裡,連續幾個月緊繃的神經陡然鬆懈下來,不消片刻,就沉沉睡了過去。
夏看著已經變回樹形的小樹人們,卻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有些話他不好意思跟沈延年說,這些樹人,其實大多都是他們親朋家的孩子,樹人剛度過第一次生長期,本就是能吃的時候,把他們帶到新白城這裡,少不得有吃大戶的嫌疑,這也是夏不好意思開口的原因。
怒氣卻是因為南方現在的局勢,實在不容樂觀。
這次他回到南方,剛到就發現了不對,大家都是愁雲慘霧的,一群樹人圍在自家領地,安更是怒火衝天,帶著人在訓練。
夏一問才知道,雖然安千里迢迢給樹櫟他們帶去了危險的消息,但國主那邊卻根本沒重視,一個冬天,大家損失慘重,他到的時候,小豐就已經瀕死了,根莖損傷嚴重,意識渙散,根本無法吸收養分,還是他當機立斷給他紮上了營養針,才撐到了現在。
但如今,雷的攻擊隊伍馬上就要逼近安那邊,占領了那麼多的土地,還有一整個城池人類做肥料,雷他們現在的實力如何,大家都不清楚。
而且說句實話,南方樹人生活環境舒適,在戰鬥力上本來就比不上北方樹人,這次到安這裡尋求庇護的很多是直接拋棄了自己領地過來的,為什麼?還不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雷那幫人。那伙瘋子,真正是把殺人越貨當成了生存技能來的……
夏想到這裡,憤怒和戰意懊惱匯聚一起,狠狠噴了口氣,胸口更是憋得幾乎要爆炸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