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把小黃鳥放了,當無事發生直接走,吧?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大佬實力的不尊重!錢東打定主意,就把還在裝懵懂無知的小黃鳥給放回樹杈子上,圓滾滾的小黃鳥回到樹枝上,把枝條都壓得彎了下去。
確認小黃鳥不會掉下去,錢東立馬急匆匆地跑了,嘴裡喊著“來不及了”,便瞬間不見人影,只留一臉懵的小黃鳥。
在錢東看不到地方,危佶撤掉障眼法術,低頭看著錢東掏給自己的瓜子。
小黃鳥剝瓜子當然只是幻術,危佶手裡的瓜子顆顆飽滿完整。
盯著瓜子出了會神,危佶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其實失憶也沒什麼不好。
現在聽話多了……
錢東回住處之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是這地方除了幾個侍奉的小童外,並沒有危佶。直到他規規矩矩洗漱,還打了熱水泡腳,危佶都沒回來。
眾童子口徑一致:仙君出去了。
什麼時候出去的?不知道。
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
挺反常的,不會出事了吧?
錢東這麼想想,又覺得自己瞎操心。
危佶如果有事,他能做什麼?
都不說那些有名的修士了,論起來,他連六壬宗食堂上菜的仙鶴都打不過。
想通不必擔心危佶後,錢東屁股都沒挪半分,兩手撐著床沿,將腳放進木盆里。腳在木盆里劃拉一下,激起水流滑動,仿佛在按摩一般。熱乎乎的水汽蒸騰,在外頭溜達一天的疲累當即緩解,眉頭都舒展許多。
傲天系統在錢東腦子裡碎碎念,試圖勸他好好完成任務,方便將來拯救世界。
錢東懶洋洋地閉著眼睛,在心裡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傲天系統套話,想知道這系統是個什麼來歷。
可惜只要錢東問到什麼關鍵問題,系統就開始裝智障,完全就是用沒營養的對話消磨時間。
錢東乾脆不坐著了,直接往後仰倒,躺在床榻上。
跟著危佶在六壬宗這些天,真是他人生中,難得的閒適時光。
系統嗚嗚渣渣地講廢話,錢東有些昏昏欲睡,不自覺地蜷起身子,就在這時候,房門口有了點動靜。
錢東慢悠悠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危佶進入房中。
錢東視線跟著危佶,直到危佶走到自己身邊,這麼個劍修大能先是幫錢東擦了擦沾水的腳,又將他身子擺正,錢東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睡過去的姿勢有些彆扭。
“怎麼這樣睡著?”危佶對待錢東輕手輕腳,仿佛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可用膳了?我遇到個焉支山的修士,他帶了點有意思的零嘴,可要嘗嘗?”危佶柔聲詢問。
錢東不接話,就這麼衣衫凌亂地躺著,任由危佶擺弄自己身體。
“以後別這樣,回頭若是落枕,又要抱怨。”危佶說著,伸手將錢東的洗腳水端了出去。
當然,這種活危佶也就是起個頭,自有那些有眼力界的小童過來幫忙,還順便把地上濺出的水漬清理掉。
房間很快恢復安靜,燭火映照下,迷迷瞪瞪犯困的錢東看起來乖巧又溫和,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煞氣重的劍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