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抱回來了。”錢東又勸。
危佶聽了覺得有道理,然後抬抬手,把錢東儲物袋裡的那柄如意給掏出來,丟回吳興身上。
“別要這些破爛。”
錢東摸摸鼻子,悻悻然說:“這不是覺得還挺好看的。”
“想要什麼和我說,別拿別人東西,我會發瘋。”危佶說這話沒控制音量,吳興聽了個明明白白。
吳興只後悔自己怎麼不是個聾子,他聽到這種閨房私話,真的不會被滅口嗎?
倒是錢東覺得有點丟人,連忙轉移話題:“你剛剛做什麼去了?我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你,但就覺得你在這裡。說起來,這人剛才拉著我賣見你的門票,啊,引路費來著……”
吳興聽到錢東的話,忽得眼前一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危佶老老實實回答:“婁金狗死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錢東:啊?
婁金狗是誰來著?
“他師父當年幫過我,所以我去看看。”危佶伸手摸摸錢東茫然的臉蛋,覺得十分可愛。
這麼一說,錢東記起來了。
是當時在東安鎮調查天極宗的事情,過來警告他們別查了,繼續往下查會有危險的那個骨秀神清、仙姿玉貌病美人婁金狗。
當時那病美人還說過,他和危佶是一同長大的竹馬。
按理來說修為並不低,怎麼會這麼突然……
錢東忍不住往宴席那邊看了眼。
裡頭一派祥和,歌舞昇平。
似乎絲毫不受婁金狗死訊的影響。
“婁金狗不恥與天極宗為伍,將先前冒出來的魔物誅滅後,便未曾繼續停留,而是直接離開。但他未曾直接回師門,而是繼續在天極宗附近調查,不久前,有人發現他的屍身被丟棄在天極宗門口……我去看過現場,看傷口是魔物導致的,但現場被清理得很乾淨,絲毫沒有魔物蹤跡,事情很刻意……”
這件事,錢東聽得鬱悶。
明明當時婁金狗是勸他們別繼續往下查的,顯然是個態度挺靈活的修士。
危佶也說,婁金狗這人心思詭譎,不是個好相與的。
卻沒想到這樣的修士,反而不和那些打著除魔口號,一副要和魔物斗到底的修士一般,只是為了個煉化魔物之法,便能和天極宗握手言和。
先前危佶說上陽門的長老戰死,說到底錢東和上陽門也不太熟,可婁金狗是和他說過話,交換過名字,知道對方身世的人……
看見錢東神情黯然,危佶安慰地拍拍他肩膀:“生死有命,已經傳訊給西斗真人,想來再過幾天,就會來替他收斂屍身……說起來,西斗真人當年便算出他這徒弟,是個會橫死的命,才給他取了個這樣的名字,大抵,心裡也有所預料吧。這都是命、數……”
危佶說到最後一句,忽然變得緊張起來,他伸手摟緊錢東,小聲呢喃:“不會的,小東,我不會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