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浮游聽到笑聲,驟然醒悟,望著手裡的花,直覺得燙手,燙的她渾身發熱,臉上更是燥熱難當,只怕紅的不能再紅了。
古時候男女表達戀慕之情較為含蓄,女子遇著心愛的男子,便在樓閣上向他車馬投擲水果,男子遇著心愛的女子,便在樓閣上向她投擲鮮花。
及至如今,這風俗略有改變,用意變得更為寬泛,一般只是表達欣賞喜愛。
顧浮游拋花是對鍾靡初表達自己的讚賞,其餘人附和或許是喜歡鍾靡初皮相,覺得賞心悅目,或許只是湊熱鬧。
拋了花,這本沒什麼了不得。
可鍾靡初只將顧浮游的花接住了,反而遞還了她,顧浮游竟還接了,這意思便大有不同。
古時候取兩相中意之情,如今,也沒變。
顧浮游道:「竹姐姐,你們別笑了,她不怎麼下山,這些風俗她不懂的!」鍾靡初是守規矩的好姑娘,不亂拿人東西,自然要將這花還給她;又有禮節,雖然很生氣,也不會將花直接往她身上一扔,而是遞過來。
幾個女子笑的前仰後合,不能自已。竹若用細絹擦拭著眼角笑出的淚花:「她不懂得,難不成你還不懂?」
顧浮游咬著下唇:「我方才沒想到啊!」
鍾靡初不知其中緣故,但也大抵明白與那枝花有關。
竹若將她神色看在眼裡,笑道:「鍾姑娘不知道這還花,接花是什麼意思罷,我跟你說……」
顧浮游大聲叫道:「啊啊啊啊啊啊!!!竹姐姐,不要告訴她,我要羞死了。」
竹若哪裡肯放過逗弄她的機會,笑道:「這花啊……」
顧浮游道:「竹姐姐,你饒了我罷,你要真告訴她,我就從這裡跳下去,不做人了。」
竹若道:「你跳下去了也死不了。」
屋內酒菜已齊備,顧懷憂走出來,笑道:「好了,別鬧了,酒席已經好了,快請大師姐來入座罷。」
顧浮游應了,一轉身便牽住鍾靡初袖口,說道:「鍾師姐,你別生氣,她們鬧著玩的。我找你過來是想要多謝你在仙落幾次相護,今日柳師兄也在,大家一起聚一聚。」
鍾靡初還未說話,柳歸真也出來了,兩相見過。柳歸真一拜,賀道:「恭喜大師姐修為突破。」
「多謝。」
顧浮游聽罷,滿臉興奮:「鍾師姐,你修為提升了?!」
鍾靡初來時,顧浮游便覺得有哪裡不對,卻原來是鍾靡初修為突破至金丹中期了。
她所料果然不錯,鍾靡初轉一趟仙落,絕對會有突破。
鍾靡初道:「是你給我的那顆異寶的緣故。」
她已將其吸收,這一月多來將將消化一半,便突破至金丹中期了,如今體內靈力還在慢慢積蓄上升。
顧浮游道:「如此更要慶賀了,你不能走。」
顧浮游扯著鍾靡初袖子,撒嬌撒痴,半拉半拽,將人拉入了屋內,按在了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