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浮游朝他看去,問道:「真的?」
柳歸真道:「有一點較為麻煩。」
顧懷憂道:「柳兄,你說話不要喘氣,一次性說到底行不行。」
柳歸真道:「書房裡有大長老在,大長老為人嚴厲,且好勝心強,恐他為難。」
大長老為人,顧浮游三人也略有耳聞。
大長老名季夕言,是掌門胞弟,不論什麼事都愛與他兄長比,自身修為要比,威望要比,弟子也要拿來比。
他待弟子本就嚴厲,這次犯事的又是鍾靡初,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四人走到書房外,讓弟子通傳,在外等候片刻,便聽到季朝令的聲音:「進來。」
四人一進去,只見書案前坐著季朝令。右首是二長老,鶴髮白須,精神矍鑠,一身玄色道袍,正端著茶盞。二長老身旁坐著六鶴長老。
大長老季夕言一手搭在書案上,一手負在身後,與掌門七分相似,只因眉頭常年皺著,眉眼多一份凌厲,要嚴肅許多。
左首坐著一個中年人,紫金華袍,劍眉虎目,氣宇軒昂。
四人向眾人行過禮。顧浮游看向顧萬鵬,嘴角揚上去,叫道:「爹。」
顧萬鵬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顧浮游嘴角便又垮了下來。
季朝令道:「你們來的正好,幾位長老說你們和靡初昨夜去過飲雪齋,可有此事?」
顧浮游幾人自知此事抵賴不過,供認不諱。
季夕言手指一扣書案,說道:「掌門,鍾靡初身為掌門首徒,本就該以身作則,違背門規,私入仙落,如今又去,又去那等地方,兩罪並罰,怎能只是跪一跪祠堂了事!」
季朝令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說:「夕言,仙落的事已經揭過了,靡初進入仙落的緣由你也知道,如今連顧城主都來親自道謝,我們若還要處罰,豈不是不給顧城主面子,還是功過相抵罷。至於飲雪齋……」
季夕言朝二長老使了個眼色。二長老放下茶盞,說道:「掌門,仙落一事可以不提,這些弟子出入聲色場所,是斷不能饒!」
這二長老是個陰鬱的性格,對待弟子也格外嚴苛,與這季夕言脾性相投,可說是這玄妙門裡的一對銅牆鐵壁。
顧浮游嘀咕道:「門規里又沒規定弟子不能出入聲色場所,憑什麼罰我們。」
這屋子裡幾個人無不是修為高強之輩,顧浮游聲音雖小,但他們卻都聽得一清二楚。
季朝令笑道:「確實是這個道理,長老覺得呢?」
二長老對顧浮游道:「之所以沒有明文,因它是不成文的規矩,眾弟子都曉得,恪守此條規矩,就你們玩鬧成性,輕浮無行,跑到那種地方去,還將師姐和師兄也帶過去,你說,你該不該罰!」
顧浮游聲音大了些,說道:「眾弟子都曉得,不見得罷,我們那日去,還碰見了好多師兄弟呢,長老若是不信,可以問問柳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