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離阻攔不了鍾靡初,也鬥不過左岳之等人,唯有求助帝浚,說道:「陛下,她的傷還未好,現在她還有雷劫,再不阻止,由她折騰下去,傷上加傷,便是救回來,恐有暗疾難愈。」
帝浚沉沉吁出一口氣,他哪裡看不出。
他看出的更多。
他還看出這丫頭傷痛欲絕,生了求死之心。
真是沒用,多大些事,要死要活!
帝浚惱的又吁出一口氣,沉吟思忖,這丫頭不喜歡龍族,師門已滅,又要死要活,大不妙。
攔得住別人傷她,攔不住她自己尋死。
得想個法子才好。
思來想去,那廂白龍已經爬起來,鮮血從嘴角邊落下,流淌不絕。
天上蘊育著下一道雷霆,白光將雲層照亮。
白龍惱恨不已,雷霆落下,她衝著雷霆而起,咆哮著正面迎上。
龍吟與雷霆聲交織,白龍衝破雷霆,自身卻也跌落下來。
雲霧散去,鍾靡初無意識間換回人身,一襲白衣快成了紅衣,只餘下些微淨白之地,也如那雪白的花迅速凋零。
帝浚足尖一點,飛上前去,將她接住。
雷劫渡完,天空之上雷雲散去,再現晴空。
帝浚垂頭看著鍾靡初。鍾靡初下巴頦上全是血,兩隻耳朵內也淌出血來,睜著眼,目光渙散。
帝浚也不知是她傷重,還是被劫雷劈傻了。
帝浚顛了顛她,將她抱入懷中,嫌棄道:「沒腦子。」
轉身便朝朱陵斷台外走去。
左太歲忽然起身,麒麟髓毀,朱陵斷台上又上演了這麼出鬧劇,眾人心情不太美妙:「陛下這便走了?」
帝浚回頭睨他,問道:「怎麼著,宗主要留我喝茶?」
左太歲站起身,步下台階,抬了抬手:「陛下看看這四周。」
「誰渡劫不是這般。」
左太歲背著雙手,望著帝浚沒有說話。
帝浚做恍然大悟樣,說道:「哦,本王明白了,諸位是想要恭賀本王孫女修為晉升是不是,誇獎之詞就不必了,本王這孫女現在也不知道聽不聽得見,謝禮本王可以代她收下。」
碧落宗的人冷笑一聲:「陛下何必裝糊塗,即便你貴為四海龍主,但這到底是人家的地盤,若是誰都如她這般來宗門聖地一番撒野,再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宗門威嚴何在,如何御下,如何立威。」
帝浚目光猛然挪到這人臉上來,覷起一雙眼,凝聲道:「她不是誰,她是龍族的殿下,未來的四海龍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