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破曉前的夜最為黑暗,她與鍾靡初靠的太近,靠的太緊,反而難以看清自己有多愛她。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看鐘靡初倒是看的分明,初初相遇之時,便察覺到她已有不一樣的情愫。她身旁有思渺,兩者之間的感情相較,是極易察覺鍾靡初的感情已然越過了友情的。
看自己便要模糊多了。
她對鍾靡初的感覺穿插了太多別樣的情感,依賴,知心摯交,光芒,喜愛溫暖,需要安歇之地,還有著許多愧疚,這些反而將原來的感情蒙上了一層薄霧,看不分明。
鍾靡初已準備走了。
顧浮游道:「要記得想我。」
鍾靡初回頭來,溫聲道:「一天三遍。」
顧浮游展顏。她想要鍾靡初陪著她一輩子,知道這個便夠了,何必去苦思那麼多呢。
回了離恨天,齋先生等人早已收到消息,等著她,見她全須全尾的回來,齊齊鬆了口氣。
顧浮游笑道:「怎麼像是沒見過我似的。」
齋先生將她左右打量,奇道:「咦,怎麼你不是風塵僕僕,形容倦憊,反倒是滿面春光,春風得意啊?」
顧浮游已能猜到她後面戲謔的話,橫她一眼,「封歲和老七呢?」這裡主事的人都在了,獨不見封歲和老七。
齋先生抱怨道:「你不知南洲內傳的多厲害,說是青鸞族大能出手,碧落宗上日月無光,穹宇傾塌,滄海倒流,將你這邪祟打的落荒而逃,顧浮游,現下你的大名可是傳遍了五洲四海了。」
顧浮游早已知曉。
齋先生道:「好虎難架群狼,說過讓你帶些人手。真走了一趟鴻門宴,音訊全無,留得南洲眾人人心惶惶。封歲和老七擔憂你的安危,已經帶了人潛入那三洲尋你。」
顧浮游道:「龍族不是遣了人來知會你們,我已安然到達東海麼,怎麼他們還帶了人出去。」
齋先生道:「龍族的人來之前,他們便已出去,蕭中庭派出消息去了,他們應當快回來了。」
過了三日,封歲和老七帶著人回了三十三重天,顧浮游正算著該派人去找杜判了,雖說這次叫杜判跑了,但既然露了面,便有跡可尋。
誰知這人沒派出去,三洲聲討顧浮游的檄文發到了家門口來。
羅列了她三條罪狀,其一,惡靈不往生,奪占青鸞聖族先賢肉身,其二,以捍衛正道為旗,實則公報私仇,禍亂天下,其三,鳩占鵲巢,德不配位,操控南洲,使手下奴隸肆意踐踏北洲仙門,恃強凌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