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浮游離開不久,白龍獠牙深扎進朱厭血肉之中,朱厭痛嗥一聲,手臂撞擊山壁,落實紛紛,砸在白龍身上,又往岩漿之中伸去。
白龍從它身上鬆了下來,恢復人身,滾落在地,還沒爬起身,已嘔出一口血來。
朱厭肩上鮮血淋漓,也分不清是朱厭的還是白龍的。
鍾靡初擦了擦嘴角,呼吸在顫,然而拿過庚辰時,已經穩穩噹噹站起來,站得筆挺。
鍾靡初看了一眼青喆,鍾靡初問道:「前輩,何為共鳴?」
青喆還在與岩漿所化的朱厭纏鬥,心道哪裡是說閒話的時候。可是匆忙一眼間瞥到鍾靡初神色,還是不由自主給她解釋,「朱厭好戰,也喜歡戰爭,愛這世間混沌。這世上有一些人,龍族,青鸞族,嗜殺,挑動戰爭,製造混亂,不論是自主的,還是被迫的,廝殺過久,容易泯滅本性,青鸞族稱其為入魔,不再是人,不是龍族,不是青鸞族了。戰場下來的血腥氣,尋常人嗅不到,朱厭卻是對它敏感的很。都是向暗而生的東西,自然互相吸引,便是人間所道的臭味相投罷。」
聽著青喆說時,鍾靡初眉間溢出擔憂之色,然而一個轉念,鍾靡初冷冷的望住朱厭時,已是神色堅定。
鍾靡初繞過朱厭進攻,飛身到青喆身旁,說道:「前輩,替換陣眼,封陣,一併讓我來,你替我製造時機,尋著空隙,離開此處。」
青喆不贊同,「替換陣眼,封陣,我若出去了,你還要提防朱厭襲擊,你非是心有七竅,如何一心三用。」
鍾靡初已從青喆手中取過飲恨,說道:「它會幫我。」
飲恨是顧浮游的靈劍,初生靈智,認了主,排斥外人。青喆比顧浮游修為高,所以拿得動它,卻也是強硬壓制的效果,遑論用它了。鍾靡初拿在手中,卻十分輕巧,飲恨輕顫,似乎被她拿在手裡,受用得很。
青喆不由得詫異,倒也沒聽說過友人之間要好到能使用對方靈劍的。
青喆仍不放心時。鍾靡初道:「遲則生變。」
青喆思忖一遭,方才應了,心想若是不成,再思它法。
鍾靡初卻是另有考量,誠然,她與青喆合力尋找機會,替換陣眼,再由她來封陣,穩妥一些,卻不知要耗到何時。但她擔心,擔心拖的越久,朱厭對顧浮游的影響越大。她要速戰速決。
青喆凝聚靈力,靈劍布滿靈光,猶如雷霆,整個山洞內,滋滋作響,雷光如蛛網,漫向四面八方,他要蓄力,全力一擊,以給鍾靡初機會。
瞅准了朱厭的動作,青喆冷叱一聲,雷光大漲,霹靂聲響,岩漿化身的朱厭被擊穿了數個大洞,難保身形,朱厭被雷電擊中,似乎被麻痹住了。
鍾靡初知道這不能制住他太久,接著青喆的一擊,倒轉飲恨,飲恨相應她擅長的術法,為其增幅,冰霜自劍下蔓延開來,凍住了朱厭,凍住了山岩,就連那岩漿也被厚厚的寒冰覆蓋。
鍾靡初飛身至朱厭頭頂,撫摸飲恨劍身,闔了一下眸子,斂住不舍,將它遞了出去,替換陣眼,成功之時,陣法瞬間一新,便似銅像鍍金,陣法間的聯繫更為密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