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落再见到雪焰时,雪焰正在洗玉宫给弟子传授剑术,他看上去很平静,和平时并无两样,好像阆月的事情不曾发生,甚至看不出他因阆月的事情受了分毫影响。
雪焰看到沈碧落来了,猜到沈碧落找他有事要说,示意她在一边等着。
雪焰叫上沈碧落一同进了洗玉宫的剑室,他打算教沈碧落整理些入门的剑诀分发给普通的弟子使用。
沈碧落将剑室摆出的剑都看了一遍啊,边看边思索着要怎样向雪焰开口。她深知雪焰向来反对急功近利的修炼方式,一时间犹豫着不敢开这个口。
雪焰站在书柜前翻看这上面摆放的剑谱,缓声道:“想说什么就说吧,这么磨磨蹭蹭,我可就懒得管你了。”
沈碧落朝雪焰走近些,脚下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道:“前几天在洗玉宫前的那场恶战,弟子给师父丢脸了,实在觉得对不住师父。”
雪焰干笑了几声,道:“是吗?还觉得对不住师父呀,我看,你是自己不服气,想来找我要什么速成的法子吧?”
沈碧落顿觉脸上有些发烫,尴尬地笑了笑:“师父,我也没有不服气,我哪里敢去和渊锻比,只是我实在是想不通,怎么自己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久,自认为已经远远超出千宿派普通弟子了,怎么连渊锻一招都敌不过呢?”
雪焰埋头翻开剑谱,漫不经心地道:“哎,我原以为你是有大智慧的孩子,哪里知道你也和寻常人一样,急功近利,一时看不到成果心里就毛毛躁躁起来。千宿派是修仙的大派,但像展舒这样的弟子几十年都难得出一个,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同样的毛病,那就是太心急。”
“师父,这道理我也懂,只是如果我还是这样很久都没什么长进,那下次渊锻再上千宿山我照样还是敌不过他一招!”
“渊锻造的孽,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这人戾气太重,必定猖狂不了多久的。本门中渊锻、缘木,还有……你师姐,都是一样,都是心境不够平和,被自己的心魔控制,最终走上歧途。”
沈碧落听雪焰提到阆月仍然面不改色,突然之间觉得雪焰的心思还真是很难琢磨,心想:“从师姐临走前师父说的那些话来看,师父对师姐还是有情的,但现在看来,师父好像是已经把这回事都放下了,就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弟子看待了。”
雪焰拣了一摞剑谱放到沈碧落面前,接着道:“你师姐呀,就是从前跟着我修炼心法时,怨念太重,以至于后来一发不可收拾。你和她年轻时很像,你俩都是一样的执拗,心气高,但愿你不要像她一样,重复了她那条路。这些年来我不见她,就是希望她不要在我们的事情上执念太深,希望时间久了,她能做回从前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