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刚下山的时候去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即使戾气发作也不会伤害到别人,熬过了那段时间后来就好多了,可能这就是师父所说过的,有的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吧。”沈碧落见雪焰还是如此关心她,心里又生愧疚。
“那就好啊,你把你的剑给我看看。”雪焰向沈碧落伸出手道。
沈碧落取了背上的碧落剑递到雪焰手中。
雪焰将剑拔出,一道白光脱壳而出,他握着剑在眼前晃了晃,点头道:“不错,长进了,还是需要磨砺啊,我和你说是没用的,你爹将他的心得传授给你也没用,剑之道只能靠你自己悟。等你领会了这其中的奥妙,你会发现心与剑与天地大道相融想通时,你心里的杂念就不会阻碍你了,仇恨、儿女私情的困扰都不过如此。”
沈碧落接过剑,心中释然,道:“多谢师父点拨,弟子会好好琢磨。”
沈碧落又来到小团子坟前,她想起从前只要她一回到千宿派,第一个来接她的肯定都是小团子,如今两人已天人相隔,她想和她说话时,只能对着这一堆黄土说了。
小团子的音容笑貌时时浮现在她脑子里,她一路走来,觉得身边没有小团子的陪伴,这千宿山都显得很陌生,好像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千宿山是如此的清冷寂静。
小团子离开后,沈碧落舍不得清理小团子在房里留下的东西,房里的一应物件都还是照着小团子的习惯摆放。
沈碧落在铜镜前坐下,镜中的自己像是一个分别已久的故人,她又开始回忆起在棋川生活时的情形,想起从前的自己,从前的展舒。她发现变的是自己,而展舒还是原来的样子。
“要是这次救不了他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人世真的是太让人孤单,匆匆相逢,到最后全都成了过客。”
她感到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好像世间的一切全都要经历一个被冰封的时期。她害怕他会离去,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现在尚在人间,心里便又有了些安慰。
沈碧落满心关心的都是展舒被渊锻挟持的事情,见到元坤和长泠子时没有她原以为的那么惶恐不安。
此时,雪焰已经将展舒之事向长泠子和元坤说了。当下三人正在商议营救展舒的方法,便叫了沈碧落过来好了解情况。
“碧宇我们肯定不能够给渊锻,但是他在展舒身上种下断肠符还真是个麻烦事。这断肠符不像中毒,服下解药就能解毒,这东西渊锻种下的,只有他亲手解才行,这可怎么办?”元坤担忧道。
“是啊,以渊锻的性子,就算是杀了他他也可能不会解,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了。”雪焰又看向长泠子,想知道他会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