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種小事都搞定不了,我看你在我那也沒多少日活頭。」
許宛被他激將出鬥志,「咱們拭目以待。」
馬車戛然而停,左珩掀幔跳下車。
一臂擎在半空作攙扶狀,朝馬車內揚聲道:「娘子,當心台階。」
第4回 親爹送秘戲
許汝徽在工部衙署點過卯,甫一回到自家門口,就被眼前場景所驚呆。
眾僕役搬運一箱箱抬盒送入院中,排場之大,跟哪家朱門大戶過聘禮似的。
他早忘記許宛,那個剛「嫁」掉不久的親閨女。
許汝徽事先盤算,是企盼許宛讓左珩搓挪身亡,校事廠廠公就欠許家一條人命。
認為這樣一來,左珩保證會在仕途上幫襯自己。
許汝徽著急忙慌趕進中堂,卻見繼室孫桂蘭並二女許紜,屈身低眉小心伺候著來人。
肅坐在太師椅上的貴客,居然是左珩這尊大佛,和仍沒有死的許宛!
他登時明白眼下局勢,恨不得跪滑到左珩腳邊,五體投地叩拜。
「廠公大人大駕光臨寒舍,微臣有失遠迎。」
左珩漫不經心地端起茶盞,撥撥茶沫,「咱家聽聞許侍郎給令郎捐了監,今兒已去國子監讀書了?」
許汝徽後脊發涼,「是,是有此事。」
「打關節用了誰的名號?」
「微臣只是多花些銀子,不曾用過任何人的名號。」
許宛邃曉左珩是在敲打她爹,對外不得用他的旗子招搖做事。
左珩瞧許汝徽早已抖如篩糠,才准這位「岳丈」起來說話。
可許汝徽太畏葸左珩,他威厲氣場令一家人大氣兒都不敢喘。
直至用膳時,孫桂蘭方嘗試緩解氛圍,「宛宛,娘都快想死你啦。」
她淚眼婆娑扮演慈母,心裡已把許宛罵了百八十次。
許宛同她那個短命的親娘一樣,慣會勾引男人,連不帶把的都行!
「我知道。」許宛將許家三口睨一個遍,「多虧爹娘和二妹,替我擇選出珩哥這麼好的官人。」
立在食案後面的蘇春風眼瞪如牛,許宛叫他們主子什麼?
左珩放在案下的那隻手,都快把膝蓋捏碎。
面上卻若無其事,還時不時往許宛碗中夾些吃食。
許宛瞧他沒氣結,繼續綿里藏針地諷刺:「生母生我時難產而亡,娘恐我再遭同樣的罪,才說服爹把我許配給你。」
「到底是許夫人看得長遠,我這種閹人,不會讓宛宛受生育之苦。」左珩配合許宛唱好這齣戲。
蘇春風的眼睛瞪得更大,他都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有啥毛病。
許宛暗笑,左珩挺上道啊,沒提前對詞兒,全能接得住。
管他回去找不找自己算帳,先過把癮再說。
孫氏嚇得哆哆嗦嗦,兩手擰緊帕子,「廠公大人,妾身不是那個意思,妾,妾……」
許汝徽涎著老臉打哈哈:「內子都是為宛宛著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