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在檢舉小婧一事上有功,特意把我從後廚調上來的。」
許宛深思一氣,向彤珠兜了盆涼水,「這座大宅里最沒有根基的就是我。」
「大人暫時不殺我,是拿我解悶兒取樂。萬一哪日他厭煩了,我很可能性命不保。」
她得告訴彤珠實情,這裡的水遠比她預料的深。
「您說的奴都懂,之前與您打交道,就品出您是什麼樣的人。」彤珠情深意切,朝許宛跪下身去。
許宛蹙眉搖頭,快速扶起彤珠,「你幹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彤珠呵呵傻笑,「奴是想表個忠心,與其在後廚做個庸碌的粗使婢,還不如跟著姑娘搏個好前程。」
許宛腹笑自己果然沒看錯人,彤珠會成為她最靠譜的左右手。
「我要在這座宅子裡活下去,以後還會去宅外世界闖蕩。彤珠,你相信我嗎?」
彤珠使勁點頭,「我信,我信!」
沒過兩天舒坦日子,鄭薇又藏不住本性,撕下偽裝。
教唆一眾下人,處處針對彤珠。
彤珠不是挨欺負的軟弱性子,只礙於朴小婧一事沒過去多久,不想這麼快就給許宛添麻煩,遂忍耐下來。
許宛昨晚又做了個奇怪的夢,醒來方知,是「夢境預知」再次降臨。
夢裡內容太出乎意料,她竟誤會鄭薇誓要除掉自己的初衷,裡面藏匿那麼多亂遭事呢?
為慎重起見,她賴在床上睡起回籠覺,希冀得到更多信息。
彤珠還以為主子不舒服,跑到鄭薇那裡上報,想讓她請個大夫回來給許宛瞧瞧。
鄭薇非但不理這個請求,反而找彤珠的不是,把人扣下來罰跪。
待許宛尋過去時,彤珠都快被正午的日頭曬暈。
她逕自走上前挽起彤珠,「起來,咱不跪了。」
「姑娘你沒事啦?我還擔心你病著沒醒呢。」彤珠眼圈通紅,顫顫巍巍站起身。
「傻丫頭,我就是有點累,貪睡而已。」
鄭薇沒露面,擋在許宛身前的是鮑嬤嬤,她的得力手下。
「慢著,許姑娘,我們姑姑懲罰下人,你憑什麼插手?」
許宛護到彤珠身前,「她是我的下人,犯了錯,我自己罰,不勞姑姑費心。」
鮑嬤嬤抖動一身肥肉,「這丫頭打壞了姑姑的青花瓷,難道不該受罰?」
彤珠在後面不住地否認,是鄭薇當著她的面,自己摔壞的青花瓷。
在場眾人指鹿為馬,故意潑到彤珠頭上。
內宅這種把戲層出不窮,許宛哼笑,「青花瓷多少錢,我賠給姑姑便是。」
鮑嬤嬤就等這句話呢,得意地舉起手指比畫,「五兩銀子。」
不多不少五兩銀子,恰是前幾天鄭薇發給她的月例數額。
「鮑嬤嬤隨我回屋取一下,對了,把摔壞的青花瓷也幫我帶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