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沒有我,你一樣可以活下來。」
趙爍聽不進去,急赤白臉斥責:「怕左珩報復你家人?有我在,他不敢。再說管你爹那個老匹夫作甚?」
許宛凝身側目睨向趙爍,真是個天真的王爺。
從左珩身邊把她帶走,就高枕無憂了?
待他這位王爺膩歪以後呢?
在這個世道,她名譽盡毀,無傍身產業、手藝,餘生怎麼活?
回許家要許汝徽孫桂蘭賞她一口飯吃?
笑話!
她要蹚出一條光明大道來!
「別這麼看我,我說話是有些急,但……」
「你再幫我個忙吧,咱倆就算兩清,成不成?」
「莫說一個忙,一百個忙都行。」
趙爍避重就輕,許宛要他做什麼事,他自然會全力以赴。
可就此兩清再無來往,絕對不可能。
許宛湊到他身邊,輕聲說出詳情。
於趙爍而言,確實不是難事,遂不假思索應承下來。
「喲,我回來得不巧啊?」左珩自外面邁進中堂。
鄭薇跟在他身後,估摸沒少跟左珩說許宛壞話。
趙爍從圈椅上騰地一下跳起來,「說什麼呢?你查出來是誰對我老師落井下石沒?」
「大理寺、都察院,那麼多衙署都沒事做?偏要我校事廠撅死撅活地干?」
左珩有話從不好好說,非得尖酸刻薄,要所有人都不好受。
許宛都好奇,他和左梵山也敢這樣嗎?跟皇帝陛下也敢這樣嗎?
「我這不是信任你嘛!」
「用不著殿下信任,王大人下去,誰可能上位,你就去提防誰。」
趙爍讓左珩擠兌得又氣急敗壞,「那幾個賊心不死,想進內閣的老傢伙。」
「王大人的病還沒好轉?太醫院那幫人的手腳,你有沒有看住?」
「你,他們,我……」
趙爍語無倫次,怎麼到處都是陷阱,這廟堂暗涌著實複雜。
「殿下,不送!」左珩不耐煩地驅客,趙爍比上一次更不該來。
趙爍碰一鼻子灰,怒氣沖沖離開左宅。
許宛挽住左珩臂彎,輕聲細語道:「大人,我陪您進屋歇歇?」
「回自個兒屋,面壁思過去!」
左珩目光滲出一絲寒意,那口腰間長刀都被他用力攥了攥。
許宛感覺左珩情緒不太正常,沒敢多言調頭就撤。
這下可樂壞鄭薇,「阿珩,我就說許宛她……」
「閉嘴,你也出去!」左珩將鄭薇一併攆走。
自己硬撐進東正房,才敢卸下偽裝蜷縮倒地。
他遺症犯了。
第18回 進去就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