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柳芊的嘴和鄭薇一樣死活撬不開,你想怎麼辦?」
「鄭薇不能用刑,柳芊還用不了嗎?」
許宛津津有味地端詳左珩,「陷害穆姑娘,碰了大人底線。柳芊這細作留不得,也不管以後趙燁會派什麼新人來。」
「的確,他們不該拉穆晴雪下水。傷害她,柳芊就別想活。那賭徒揪出來,一樣得死。」
左珩眸中映著一股狠厲,要為穆晴雪殺人了。
「很好,找到真兇,我在左梵山那也能有個交代。」
許宛沒想到左珩這麼快就鎖定了賭徒人選,左珩也沒想到許宛這麼快就揪出柳芊。
如今他們倆已互通完所有詳情,下一步的審問就可一起在場。
柳芊一改以往悲悲切切的模樣,被帶到中堂時反而淡定自若。
她知道自己又被人騙了,最初是那些欺壓她的官吏騙她,後來是翼王趙燁騙她。
進入左珩宅邸後,左珩騙她,鄭薇騙她,最後連那個人也在騙她。
她一個不經世事的官宦小姐,哪裡懂什麼爾虞我詐,她的世界單純得如一張白紙。
「你是幫誰滅鄭薇的口?」許宛生出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之感。
柳芊望向這中堂的房梁,不久前鄭薇就是在這裡被扳倒。
她順從許宛本僥倖逃脫,還能苟且地活在這座院中。
可那個人出現,說只要幫他殺死鄭薇,他就能帶她逃出左宅遠走高飛。
柳芊困在這裡一年又一年,倦了,累了。
看到許宛徹底攏住左珩的心後,她愈加確信自己失去了所有價值。
「左珩這個死太監,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翼王的人。他不去做戲子太可惜了,這些年騙得我好苦啊!」
柳芊不再懼怕左珩,她對左珩、對所有閹人都恨極了!
要不是這些閹狗,她就不會家破人亡!
「你那麼厭惡官宦,還能潛伏在他身邊那麼久,也是一位不錯的戲子。」
「許宛,咱們半斤八兩。你每晚面對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不噁心嗎?不一樣要裝得情慾綿綿。」
本是極度嚴肅的場合,卻被柳芊一席話弄得尷尬不已。
許宛才懂以前左珩對她說:「正常女子不會愛上太監。」
她回眸睃向左珩,他原來從未被任何人真心對待過。
「你們施家不是被太監所害,是你兩個哥哥勾結外敵引狼入室,才導致你們家慘遭滅門。」
柳芊只是化名,她本姓施。
左珩很早就調查清楚這件案子,當時為顧忌朝廷顏面,恐說出真相引發百姓動盪。
畢竟前朝那會兒,大淵與烏胡離戎等,常年混戰,國力消耗殆盡。
「你胡說,我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柳芊絕不能接受自己恨錯了人。
「他說的都是事實。」左梵山的聲音自院中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