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宋績自外面回來,看見行色匆匆的許宛,即刻上前把人帶進去。
「左珩到底什麼時候回來?老這麼等著不是回事!」許宛嗓音偏大,弄得整個衙署大堂都能聽見。
眾廠衛不禁感喟,這個許宛怎敢這樣直呼廠公姓名?
「不然我陪你去宮門口蹲守?」
「你早該帶我去,事關你們姚大人死活,你能不能上點心?」
宋績一陣莫名其妙,自己也沒怎麼著,咋又被這娘們兒給數落一頓!
宋績上來狠勁兒,抓起許宛扔到馬背上,打馬揚鞭去往皇宮。
被丟下的黃妙英愣怔半晌,想來想去乾脆先到浮圖寺後山的別院等候。
左珩一腳踏出宮門,但見許宛站在前方,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他難得露出笑意,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到許宛跟前,「你來接我回家?」
許宛白他一眼,附耳細語一番,「不管姚宗安從與不從,這件事鬧大他都活不成。」
「趙爍這個蠢貨!就該讓王征拿板子抽死他!」
說罷,喚來他那匹金鬃馬,撈起許宛奔向浮圖寺後山。
「你們等等我啊,這事我也得參與!」宋績緊隨其後,也想瞧瞧姚宗安到底能不能守住底線。
許宛剛被宋績顛得吐一地苦水,這時候又上了左珩的馬。
他比宋績騎得更快,許宛全程頭暈目眩,最後竟倒仰在左珩的胸膛里。
「姚宗安沒死呢,我先要死了。」許宛抓緊左珩臂膀,努力讓自己堅持下去。
左珩炙熱的氣息縈繞腦後,許宛下意識往旁躲了躲。
「等過些日子,我教你騎馬。」左珩傾身向前,方便許宛將自己抓穩。
許宛沒吭聲,只希望快點到浮圖寺後山。
一眾人好不容易趕到浮圖寺後山,許宛以為終可下馬往山腰上走。
哪料左珩直接打馬衝上去,嚇得許宛忍不住大叫救命。
左珩卻淡然地環住她的腰肢,「這樣快,馬上就到。」
兩匹壯馬從黃妙英身側疾馳而過,她都沒看清馬背上的人是誰。
身側婢女攙扶住筋疲力盡的主子,「小姐,看他們像校事廠緹騎。」
黃妙英聽聞立馬鬆口氣,「他們趕到就好,希望如寧別做傻事。」
康王這座別院不大,門首倒有不少扈從把守。
宋績暗暗轉了一圈,回來相報:「康王集結三十多號扈從,廠公,咱們帶點兄弟來好了。」
「還嫌知道的人不夠多?」許宛掐算時間,「再不進去,只怕他們倆都要生米煮成熟飯。」
「姚宗安不會那麼做。」左珩對姚宗安有信心。
宋績輕聲唱和:「對,姚大人非常有原則。」
許宛氣不打一處來,「不管他們倆有沒有實質性的關係,一旦傳出去,姚大人還怎麼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