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啊。」許宛閃動卷密的睫羽,「大人到底在懷疑我什麼?」
「原來的許宛已死,你是哪飄進來的新魂?」左珩徐徐收臂,給許宛一點喘息的空間。
許宛舉起手腕向他展示那道不深不淺的疤痕,「原來的許宛可不是死了嘛。」
左珩才想起自己小心翼翼藏好她的「護身符」,那串玉珠鏈子到現在也沒有還給她。
「算你狡辯過關。」
「我幫了如寧,就算救下姚宗安,你不該懷疑我的初衷。」
「我從未懷疑你的初衷,我只是……」
左珩沒有說出後半句話,他很想說我情願你像趙燃、穆晴雪那樣刁蠻任性,至少證明你沒被殘酷的命運折磨過。
堪堪又過去三日,天起帝終於召見離戎使團。
格彬對此早就不滿,要不是達藤作好作歹地相勸,他都想撂挑子回離戎。
引領使團進宮的內侍被左珩交代過,特意往如寧公主容易出沒的地方上帶路。
趙燃瞅準時機,再次與格彬撞個滿懷。
內侍趕快給趙燃行禮問安,格彬方確認眼前這位公主是何許人也。
「原來你就是離戎世子,咱們的緣分果然不淺。」趙燃繞著格彬走上半圈,一手有意無意地拉緊衣領,仿佛在遮蓋什麼東西。
達藤一面與趙燃說盡奉承話,一面催格彬快點去見天起帝。
趙燃識趣地讓步,堅信自己這一身小紅疙瘩已被他們看清楚。
「原來她就是如寧公主,世子,這種女人咱們離戎要不得!」達藤在臨進寶相殿前,控制不住地規勸。
格彬比達藤還要氣憤,畢竟要娶親的那個人是他,他可不想與這樣一個不檢點的女人共度一生。
天起帝與內閣周旋多日,拖到今天還是沒能改變派趙燃和親的命運。
在召見離戎使團前,天起帝先見了趙燃,將他的決定告知妹妹。
本以為趙燃會像以往那樣,大耍特耍一頓臭脾氣,可她卻出奇地平靜。
天起帝允諾她,一定為她帶足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出嫁。
趙燃逐一應承下來,還感念這麼多年天起帝對她的疼愛,是時候讓她為大淵臣民做點事情。
天起帝坐在龍椅上,接受離戎使團的跪拜。
格彬望向高高在上的天子,被那種帝王的威嚴所鎮壓,讓他瞬間明白離戎與大淵之間的差距。
這一路所見,遼闊的疆域,望不到頭的秋收金果,繁華的京都。
這也許就是父親讓他此行的目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離戎比以前強大,但還不足以超越大淵。
說盡官腔,天起帝主動提起和親一事,「寡將如寧公主賜給你,讓她嫁到你們離戎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