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來馮玄,讓他替自己去趟康王府,就說自己病了,今晚不能赴約。
馮玄走出去幾步,又轉了個身走回來,「姑娘,有件事……」
許宛以為又是穆晴雪在作妖,按住太陽穴皺眉道:「兩個婆子管不住她,就再加兩個。」
「穆姑娘前兩日鬧絕食,今兒廚房燉了她最愛吃的蓮藕排骨湯,連湯底子都舔乾淨了。」
馮玄兩手抄在身前袖口裡嗤笑,穆晴雪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丫頭。
「不是她?那是什麼事?」
「咱家前兩日照例去左老公公那,瞧見他身邊有個熟悉面孔。」
「這事你得和大人說呀。」
「大人這不一直不在家嘛。」
「是誰?左老公公又有新兒子啦?」許宛合計左梵山嫌左珩不夠聽話,又扶持新的接班人了?
馮玄連連搖頭,彎腰湊到許宛跟前,「是陶麟,我絕不會看錯。」
許宛差點從圈椅上跳起來,「陶麟?多日沒露面的陶麟,搖身一變成了左老公公身邊的人?」
這不合理呀,陶麟是害死鄭薇的間接兇手,左梵山沒理由不除掉他。
左珩之前也猜測,左梵山救下陶麟定有別的用途,但無論什麼用途都不該把人留在身邊吧?
「小的是太監,對方是不是太監我一眼就能辨出來。」馮玄意味深長地冒出一句。
許宛兩手撐在圈椅扶手上,「你什麼意思?」
「陶麟被左老公公淨身了。」馮玄說出心中猜測,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不懂,完全看不懂。」
「小的也不懂,不知左老公公究竟賣的什麼關子。」
許宛腦筋一轉,突然起身關緊西正房房門。
馮玄嚇得倒退好幾步,「姑娘,你這是幹什麼?」
「大人是你的恩人吧?」許宛朝他一步步逼近。
「當,當然是。」馮玄磕磕巴巴,「你和廠公都是我的恩人。」
「大人他是不是真太監?」
馮玄只覺後脊冒出一陣涼意,許宛是什麼話都敢問啊!
「廠公是不是真太監你心裡沒數?和他天天睡在一塊的又不是我!」
「是不是太監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你只回答我他是,還是不是?」
馮玄被許宛逼到牆角,緊張得都快哭出來,「我的好姑娘,廠公他是真太監,就是沒我們這麼弱罷了。」
許宛期盼的眼神登時黯淡下來,還以為自己曾經的預感是對的,原來左珩沒騙她。
「廠公身體素質比我們強,我們沒朱伍那些真男人有力。」馮玄嗓音發尖,這樣的傷痛誰願意當外人面自揭。
聽到馮玄這麼說,許宛心裡又犯起嘀咕,馮玄竟認為左珩身體素質強?
這證明馮玄對左珩還是不夠了解,左珩那隨時可「犯病」的身板,哪裡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