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微微一怔,後悔自己剛剛有些輕敵。
許宛看似占據上風,但身體抑制不住地發顫,連掌心都冒出冷汗。
左珩一眼就瞧出她的弱點,她還不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
「可以反悔,我馬上送你回豐都。」左珩不管身後眾人的神色,只對許宛無比鄭重地說。
許宛冷靜一刻,「我走啦。」
她把命交給左珩和廠衛,相信他們一定能取得成功。
「宋績!」左珩幾乎吼出宋績的名字。
宋績馬上帶幾個廠衛跟出去,「廠公,我死都不會讓許姑娘有事。」
宋績又露出一口大白牙,嬉皮笑臉追出門外。
馬凌志有些好奇地看向左珩,「廠公,許姑娘是你什麼人啊?」
「妻室。」左珩走到窗邊,望向窗外仍在飄舞的雪花。
馬凌志一時語塞,太監還能娶妻?
「去請救兵。」左珩拿出象徵他身份的牌子,遞給秦遠。
秦遠不知左珩用意,整個岩疆都在田大齊的勢力範圍內,知府與他沆瀣一氣,下轄幾縣也沒好哪去。
還有誰能不受田大齊的控制?
「去找善州守備軍統領呂珍吉。」
道出此名,秦遠和馬凌志都感到意外。
岩疆毗鄰善州,可甚少有交集。
沒有朝廷指令,呂珍吉能出兵幫助他們?
「看到此牌,他自會出兵。」
善州距離涸縣不算太遠,是左珩目下最好的選擇。
呂珍吉去京城述職時,曾與左珩有過幾面之緣。
善州不受朝廷重視,亦沒人把呂珍吉當回事。
可左珩始終以禮待之,還在皇帝跟前替他說過話。
相信他們之間這份點頭之交,能換來呂珍吉的支援。
秦遠主動奔赴善州,又交代底下兄弟看緊田大齊的動向。
原本亂糟糟的屋子,只剩下馬凌志和左珩二人。
「一旦有消息,馬知縣要與我同行嗎?」
「必然,我雖不及你們的身手,但我身為地方官,理應沖在最前面。」
「把鞋換了,休息,待命。」左珩丟給馬凌志一雙不太合腳的棉鞋。
馬凌志尷尬低頭,「你跟傳聞中的不一樣。」
「一樣,我來岩疆就是為立功。」左珩並不打算改變在外人眼裡的瘋魔形象。
馬凌志彎腰換鞋,「要真為目的不擇手段,就不會心疼那許姑娘。」
左珩用眼角斜睃他一眼,毫無表情道:「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