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疆記載了宋家的恥辱,也是宋績心中永遠的痛。
這一刻,他想到了宋廣,宋廣絕不是田大齊這副德行,他應該像左珩一樣為國為民為家。
「姚宗安在的話,倒可以替我去談,你還嫩了點。」左珩揉揉宋績的腦袋,「看好他們才是你的責任。」
左珩大步流星走到門口,驀地回首,才發現許宛一直在角落裡注視著自己。
她沒有跑上來阻止他,已默認支持他的行為。
他抬起手腕,露出許宛的那串玉珠鏈子,是在對她說,也是在對大家說,「我去去就回。」
看著左珩邁出暗窯,許宛雙腿險些站不穩。
剛救下他一命,以為這一關總算闖過,這麼快,他又把自己扔進旋渦里。
宋績五指攙扶住許宛,帶著哭腔勸道:「許姑娘,廠公會沒事的。」
「他怎麼就是個太監呢?他不應該是個太監。」馬凌志不合時宜地發出質問。
「馬知縣你啥意思?」宋績合計他也像旁人一樣,對宦官有偏見。
馬凌志瞧瞧許宛,「男才女貌,多好的一對兒,應該多生幾個娃娃。」
本是緊張無比的時刻,卻讓馬凌志搞得啼笑皆非。
「馬知縣,我也算拿命幫你了,你最後竟說我只有『貌』?」許宛掩蓋住擔憂,她該相信左珩能扭轉乾坤。
馬凌志點頭認錯,「是我偏見了,許姑娘才貌雙全。」
玲玲湊到許宛身邊,「打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原來是廠公大人的家眷。」
「你才不是普通人,能豁得出去才保你僥倖逃脫摧殘。」許宛對玲玲稱讚有加。
「等咱們得救,你一定要來我家做客,我給你做拿手的好吃的。」玲玲趴在她耳邊,「我猜你喜歡吃肉。」
許宛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到時候叫上馬知縣,讓他做東。」
宋績抱臂替左珩叫屈:「廠公在外生死未卜,你們倒談論上吃喝了。」
「什麼聲音?」許宛驀地發出疑問。
田大齊在旁得意地訾笑,「是馬蹄聲啊,千軍萬馬來襲,都是我的兵。」
宋績衝到他跟前,一拳頭打在他肥胖的臉巴子上,「老子就是死,也先把你颳了。」
「我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為什麼對一個太監死心塌地?」
「你搞不懂的事情多了。」
田大齊咧開一口帶血的牙,「你長得像一位故人。」
「少囉唆。」宋績不想再與他廢話。
「當年收復岩疆,統帥們都戰死沙場,只有我苟活下來。」田大齊陷入某種回憶里,「你像宋家人。」
宋績被揭開傷疤,憤怒地又給田大齊兩拳,「你閉嘴!」
他們宋家死的不只有宋廣一人,而是多位宋家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