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宛頭疼欲裂,踉蹌起身,身邊早沒了彤珠的影子。
眼前是一尊高大莊嚴的伽藍菩薩像,只是年久失修失去了本色。
她這是置身在一座荒廢的破廟裡?
她舉起手裡那把匕首,正是當初左珩送給她的。
那倒在地上的少年是誰,誰殺了他,嫁禍於自己?
快跑!
許宛丟下刀,想要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從長計議。
然而就在此時,這座破廟已被衙役包圍,她被當場捕獲。
她殺人了,倒下的那個少年,是她殺的,這是衙役剛一闖進來就給她定的罪名。
不由分說,就將許宛押解回豐天府大牢,等待判案治罪。
牢房陰森冰冷,還充斥著各種鬼哭狼嚎的聲音。
直到被關進來,許宛才算徹底清醒。
有人半路劫了他們的馬車,先除掉朱伍,再迷暈她和彤珠。
她被帶到破廟,栽贓成殺人兇手。
真正的兇手殺完人後離開現場,報了官,讓衙役逮她個現行。
這是有人為針對她,縝密籌劃的一場陰謀。
她得罪了誰?
是柳芊的主子翼王趙燁,還是鄭薇的義父左梵山?
總不可能是遠在離戎的格彬,或是死去的田大齊餘黨。
就在許宛在牢房裡回溯整件事時,豐天府尹黃仁雍已如熱鍋上的螞蟻。
來豐天府報案的不是別人,正是當朝老太傅之孫錢丞。
道他的書童昨日莫名失蹤,一夜未歸。
問其與誰有過仇怨,錢丞思慮半天,說他近來一直和許汝徽之子許騁不睦。
二人多次在國子監發生衝突,有好幾次都是他的書童錢小魚沖在最前面,幫他教訓的許騁。
他懷疑許騁私下報復,綁架了自己的書童。
萬沒想到,幾個時辰後,錢丞的書童錢小魚就死在了破廟裡。
行兇殺人的不是別人,正是許騁的長姐許宛。
這一切似乎能說得通,但黃仁雍很清楚,許宛早被她爹「賣」了。
許宛現下是校事廠廠公左珩的人,更是他女兒如今的閨閣好友。
許宛說什麼都做不出這麼荒謬的事情,可偏偏人證物證俱在,許宛抵賴不得一點。
黃妙英和許宛分開不過一個多時辰,才回到家中沒等歇一會兒,就瘋了似的跑到豐天府找父親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