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爍才明白左珩的心計有多深,怪不得皇兄這麼看重他。
「我可以帶你去見賈甄,但他和我老師一樣,死倔死倔的,未必能聽你這閹人擺布。」
只要能搭上這條線就行,如何說服對方是他自己的事。
「至於古正熙麼,古老一直瞧不上錢老,當年二人就為太傅之位斗得不可開交,理論上他能幫你。」
趙爍分析完情勢,立馬差人去送帖子,行動特別麻利。
「你看上她什麼了?」左珩十分認真地問道,「就因為當初她在我宅里救你一命?」
「你前幾次罵了我,我自己也反省來著,覺得你說的對。」趙爍倒也挺坦誠,「美人兒嘛,寤寐求之。」
「就這麼簡單?你身邊的美人兒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為如寧的事,她沒少出力,這很難得。」趙爍下意識甩開散金摺扇,在大冷天裡扇起風來。
左珩勾起唇角笑了笑,「或許你說的對。」
「我說的對什麼?左珩,你什麼意思?」
左珩不知該如何說出口,或許趙爍才能給許宛一個安穩的生活,即便沒什麼名分,即便要與其他女子分享夫君。
也好過跟著他這個「太監」,生活在不安動盪里。
這一次只是左梵山出的一點小難題,下一次換成趙燁、田大齊餘黨,還有諸多記恨他的人呢?
趁著許宛還不喜歡他,趁著許宛還不知危險臨近,一年以後……
左珩還沒同趙爍出門拜訪那二位,宋績已帶著結果找過來。
許汝徽父子所說皆為事實,很多被錢丞欺負過的學生都可作證。
「對了廠公,姚大人讓我先一步向你說明驗屍結果,錢小魚的致命傷是右手持刀所致,而許姑娘慣用左手。」
左珩沒什麼反應,找過左梵山之後,他便明白兇殺案的真相不重要,壓制住清流派才重要。
「而且錢小魚的傷,得是一個身高七尺以上的男子才能做到,許姑娘根本不可能。」
左珩依舊沒什麼反應,這是他早預料到的事實。
「這件案子不難偵破,就是錢老那張嘴啊,在豐天府門口嚷嚷大半天,搞得豐天無人不知。」宋績愁眉苦臉,錢綱太能倚老賣老。
趙爍瞟一眼左珩,又被這死太監預料到,最後癥結真在輿論上。
左珩讓宋績回去忙,他隨趙爍先去拜訪賈甄。
左珩已做好被賈甄奚落一頓的準備,文人傲骨麼,他理解這一點。
但賈甄卻非常客氣,讓左珩懷疑他是不是被王征提醒過了。
可這件事才發生多久,趙爍還沒來得及去告訴老師。
王征也不會猜到,左珩能求到賈甄頭上吧?
說明來意,賈甄幾乎沒有猶豫,很快應承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