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年前讓小的瞧到陶麟之後,左老公公便沒再召我過去。」
其實從鄭薇死去以後,馮玄去左梵山府邸的次數已大不如從前。
左梵山心裡明鏡,馮玄心向左珩,這麼久以來從未匯報過左珩任何有價值的動向。
所以逐漸摒棄馮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何況老太監現下有了更得力的人選。
翌日,馮玄將那位離戎香料商帶到鋪子裡,和許宛正式見面。
許宛只覺這人瞧著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直到他自我介紹叫達步。
許宛才恍惚想起,曾經跟在格彬身旁的那位離戎使達藤。
這年輕人與離戎使有幾分相像,該不會是他的兒子侄子吧?
他言談舉止與大淵人沒什麼區別,能被馬凌志看中,代表他各方面資質都沒啥問題。
馮玄先前同他談的各處細節,他也一一做出回應,態度非常謙和。
「你們在豐都有自己的鋪子嗎?」許宛不想做經銷,只想做獨家代理。
達步和善地笑了笑,「以前有別家,以後只有您這一家。」
「你別對我抱有太大的信心,我是第一次做營生。」
「馬知府極力推薦的人,絕對錯不了。」
岩疆都知馬凌志為官清廉,從不結黨營私,做事斷案都非常有原則。
能被這種官員敬重,許宛差不到哪裡去。
達步家族本就是經商起家,多與大淵有貿易往來,對大淵人頗有了解。
也是因為天起帝答應離戎,加大互市力度,他們才想把貿易擴展到豐都來。
許宛仔細瞧瞧達布,驀地把目光轉移到他身後的扈從身上,「格彬世子,你裝得可真好。」
格彬沒奈何地扯掉假鬍子,又把假頭髮從頭頂摘下來,「真沒勁,這麼快就被認出來。」
達步已站起來給格彬讓座,格彬大馬金刀地坐下來,「趕緊把合約簽了吧,那一車貨全卸給你。」
「你偷偷跑來豐都,離戎王知道嗎?你們是不是騙了馬知府,老漢治理岩疆不容易。」
達步是達藤的侄子,家族派他而來是真,與豐都建立貿易往來更是真。
是格彬知道這個消息後,非得混成扈從一路跟來,上次在豐都沒玩夠,這次想玩個痛快。
他們在上元節前夕便到,趕上豐都一年一度最熱鬧的燈會。
那晚全豐都百姓都從家中走出來遊玩,大姑娘小媳婦兒均出來見人。
格彬被眼花繚亂的夜景迷住,還在皇宮外遠遠地望了眼與民同樂的天起帝。
他還暗暗打探了如寧公主,恨不得把她的前世今生都調查一遍。
越了解就越生氣,他被許宛騙得太徹底。
他更特意去瞧了眼姚宗安,校事廠玉樹臨風的指揮使大人。
他自覺自己比姚宗安強多了,卻被如寧那麼嫌棄,斷不肯隨他回離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