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算私下見面,並沒有驚動官方衙門。
「大人,你怎麼過來了?」許宛還以為左珩在忙,無暇顧及她這邊。
左珩坐到許宛身側,奪過她的海碗自干一碗,「請世子喝酒,怎麼能少得了我?」
「我以為廠公不會來。」格彬隨左珩喝下一碗,「許姑娘跟我回離戎有什麼不好?」
格彬倒也不掩飾,和左珩開誠布公談起來。
許宛只覺可笑,以為她是價高者得的商品嗎?
「她去了離戎,誰幫你們在豐都賣香料?」
「馮公公就很不錯!」
馮玄嚇得只想離他們遠點,火藥味太重,千萬別傷及無辜。
達布臉色也不好看,老想找藉口躲出去。
「我暫時不想離開豐都,等以後賺夠了錢再說。」
許宛腦子裡忽地閃過左珩那些醉話,他在岩疆時說,等遠離朝堂後想歸隱岩疆。
不知怎麼回事,她下意識憧憬起那時的生活,和左珩住在邊陲小鎮,心血來潮去離戎那邊與格彬喝頓酒。
逢年過節跑到馬凌志府里蹭吃蹭喝,平時和玲玲去找那些安置女子做活計。
那樣的生活也挺不錯,只是……一切都是她的假想。
格彬點到為止,沒再說出格的話,與左珩亦沒像上次那般喝得你死我活。
就是借著酒勁不斷重複,他不想娶不喜歡的女人,不想什麼事都聽父親的安排。
左珩看著這位離戎世子,有種預感,他或許能成為一名卓越的離戎王。
他是離戎的驕傲,卻有可能是大淵的隱患。
臨辭別前,許宛托達布幫自己給玲玲捎封回信。
達布痛快地應承下來,又囑託許宛好好販賣香料,從今以後,離戎的香料會定期送達豐都。
許宛感喟,一整晚只說了這一句正經話。
許宛和左珩為醒酒沒有乘馬車,而是散步在月光下。
「格彬好還是趙爍好?」左珩驀地啟齒,把許宛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到底吃醋了,和最初一樣,心眼兒小得像針別兒。
「一個世子,一個王爺,都比你強哈!」許宛言笑晏晏,準備氣死左珩。
左珩一把攏住許宛,「就不該放你出來拋頭露面,應把你鎖在家裡只給我一個人看。」
「以前這樣嚇唬我的話,我一定相信,不過現在不管用啦。」許宛仰起頭朝左珩眨眨眼。
「我這樣陰晴多變,你別太自信。」左珩無力辯白,知道自己被許宛看穿了。
「那你把我丟詔獄裡好了。」
「我管得住人也管不住你的心,更管不住那些男人的心。」
左珩卑微自嘲,趙爍喜歡她,格彬也喜歡她!
許宛就是明珠,以前被埋沒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