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汝徽這幾天被逼得焦頭爛額,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拿出去當了。
可惜收穫甚微,莫說五千兩,就連五百兩都搞不定。
許汝徽一面感慨自己這大半生什麼都沒落下,一面懷疑為什麼他的家底會消耗得這麼快?
在這種惶恐中,許汝徽到底被帶走問話。
梅嵩與薛善德已和黃仁雍通過氣,對他的質問毫不心慈手軟。
許汝徽起初還嘴硬,拿出左珩的名頭詐唬梅、薛二人。
幸而左珩早和他們交代明白,才不會上這個小人的當。
許汝徽被熬了整整一夜,徹底磨沒脾氣,托人往家裡捎信兒。
讓孫桂蘭二選一,要麼湊五千兩銀子填補窟窿,要麼讓許紜放棄參選秀女的資格。
孫桂蘭抱著許紜痛哭流涕,始終避在房裡的許騁終走出來,「姐姐,你放棄吧,不然我連科考都參加不了了。」
許紜「噌」地一下從孫桂蘭懷裡跳出來,「憑什麼讓我放棄?你怎麼不放棄科考?」
「你沖我喊什麼,是你得罪了長姐,長姐要毀的是你的前程!」許騁露出厭惡的表情,「你就不配進宮當娘娘!」
許紜和許騁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誰也不讓誰。
孫桂蘭望向姐弟倆一陣心痛,許家這麼慘全都拜許宛所賜,那個不得好死的小妖精!
「夠了,別吵了!」
孫桂蘭翻箱倒櫃找出珍藏多年的體己錢,這是她最後的老本。
第87回 離間很成功
孫桂蘭再次來到左珩宅邸,將最後的體己錢送到許宛手裡。
彤珠幫著清點一番,加上先前的八百兩勉強湊足四千兩銀子。
許宛不在乎錢有多少,只嘆孫桂蘭再壞,還是懂得為子女考慮未來。
若原主的母親還在世,她也應該被這般疼愛。
許宛收了錢,打發孫桂蘭回家等待消息。
許宛則帶著這些錢去找薛善德,不是以左珩家眷的名義,而是以許汝徽長女的名義。
薛善德以禮待之,簡單說了幾句案情,無非是讓許宛放心,許汝徽沒犯多大的錯誤,不日便可釋放歸家。
許汝徽開始還以為是許宛幫他出的錢,直到走出審訊室,回往家中才知是孫桂蘭所拿。
他非但沒感謝孫桂蘭,反而對孫桂蘭起了疑心,二十多年的時間竟沒把她看清楚。
孫桂蘭背著他到底攢了多少積蓄,若不是他這次有難,耽誤到女兒兒子的前程,她還要瞞他多久?
假如不耽誤女兒兒子的前程,她還會拿出這筆錢嗎?
許宛逼許家掏錢就是這個目的,要讓許汝徽藉機瞧瞧,他的枕邊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不過幾日時間,表面上風平浪靜,內里卻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暗涌。
左珩回到家中,疲憊地倒在拔步床里,這幾天快把他累散架子了。
許宛聞訊從後院跑回來,「大人,大人!」
左珩斜歪在引枕上,攤開臂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