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一族乃輔佐先皇萬光帝登基的最大功臣,只因支持當時的吏部尚書變法,推行新政觸及到豪紳及皇室的利益,被聯名上書遭到彈劾。
吏部尚書離奇死在家中,左珩的祖父、父親鋃鐺入獄。
只要交出吏部尚書交給他們的調查手稿,就可放他們出來。
但左珩的祖父、父親拒不交出,到底惹來殺身之禍。
不明身份的黑衣人闖入蕭家,殺光所有喘氣的活物,連條狗都沒有放過。
手稿被他們盜走,為掩蓋罪行,一把火燒了蕭家大院。
而左珩是那場大火里唯一倖存者,是左梵山救了他。
變法徹底失敗,吏部尚書的死被誣陷成畏罪自殺,左珩的祖父和父親則擔下一堆「莫須有」的罪名。
他們最終被判斬立決,而枉死的蕭家人卻沒換來半點說法。
行刑那日,左梵山帶年幼的左珩去了法場。
那慘不忍睹的血腥場面,成為左珩揮之不去的噩夢。
十多年前,萬光帝在睡夢中想起這件事,又責令手下秘密查詢蕭家後人,就是擔心沒把蕭家斬草除根,再遭來蕭家後人的報復。
萬光帝有愧於蕭家,他為維護統治階層的利益,犧牲掉忠心耿耿的蕭家人。
萬光帝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最信任的大太監,包庇了蕭家唯一的後代,就一直默默潛伏在他身邊。
那是一場陰謀,不是一人所做,而是多人合為。
左珩想洗刷冤屈,根本無法像一般案件那樣調查取證,因為最終蓋棺論定的是萬光帝本尊。
唯一的渠道,是如今的天起帝親自翻案。
這便是左珩想拼命往上爬的緣由,但左梵山始終都不同意。
他不認為天起帝能為蕭家做主,在身邊服侍這麼多年,早摸透新帝的心性。
父子倆的矛盾就在此,左梵山不放心左珩,才會派眼線常常監視。
一手養大的兒子,總不好讓他找死,丟掉性命。
左梵山從不懷疑左珩的忠心,只是他這兒子到底是蕭家的種,隨了他祖父、父親的執拗性格。
「我這病是老毛病,太監能活到我這把年紀已算賺到。」
「父親會長命百歲。」
左梵山略略抬手,示意左珩站起來說話。
他屬於大器晚成,生命前四十多年默默無語,甚至算得上逆來順受苟且偷生。
早年吃過太多苦,導致他身體衰老得比常人更快些。
大淵朝帝王家持續多年的動盪,才成全了左梵山,順帶著造就了左珩。
自古位高權重的太監,幾乎沒有善始善終的結局,左梵山早做好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