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很久沒召見我了,但是我若主動去的話,應能有些便利,就是……」
「今晚掌燈之後,我隨你去趟左梵山宅邸。」
「姑娘,你又要做什麼?」馮玄不理解許宛意圖。
馮玄的圓領袍周圍都被汗水浸濕,許宛瞅了兩眼,憮然一笑:「你也知左梵山對左珩有多重要,我們得過去瞧瞧。」
馮玄也搞不懂自己,為何知道左梵山的消息後會那麼大反應,他的主子明明是左珩。
以前也希望過左梵山早死,這樣自己就能擺脫掉他的控制。
如今老太監真走到這一步,他卻沒什麼暢快之感,可能心底也認同左梵山和左珩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讓馮玄幫自己準備一套小太監的衣服,方便自己進出左梵山宅邸。
衣服才穿一半,青杏滿臉難色地跑進來,「姑娘,西廂那位瘋了,一哭二鬧三上吊。」
許宛再次走進西廂房,只見穆晴雪披頭散髮衣冠不整,屋內東西被她弄得亂七八糟。
「你們把吳易弄哪去了?你們拆散過我們一次,還要再一次拆散我們嗎?」
「左珩那個死太監給你下迷藥了?你為何這麼替他賣命?」
「你們都該去死,許宛,你和左珩一樣都不得好死!」
穆晴雪撕心裂肺地大叫,許宛懶得理會,只從角落裡撿起一個被扎滿細針的娃娃。
她和左珩的名字都在上面,穆晴雪居然給他們倆下蠱。
「無為是自己離開的宅邸,想必是你把左珩的秘密告訴了他,他現下已跑回主人那裡邀功。」
穆晴雪心虛地看向許宛,嚅囁否認:「不可能,他不會騙我。」
許宛將那下蠱的娃娃交到青杏手裡,「你都跟他說了什麼?」
「我就說……」穆晴雪瞬間閉嘴,發出一陣大笑,「許宛,你詐我,我才不會告訴你。」
「穆晴雪,左珩若真死了,你覺得你還能獨活?」
「我又沒犯法,我為何活不了?左珩惡貫滿盈壞事做絕,是他該下地獄,不是我!」
「左珩要是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姚宗安宋績他們為什麼會死心塌地跟著他,是他把田大齊樊昌那些真正的罪臣繩之以法!」
許宛才在左珩身邊多久,穆晴雪已在左珩身邊多久?
連她都能看明白的事,為什麼穆晴雪就是視而不見?
「他贏了,外界當然向著他說話!」
「他躺在血泊里的時候,你有沒有關心過小叔叔一次?」
許宛走近穆晴雪,兩手抓住她的雙肩使勁搖晃,「她把你保護起來,讓你讀書識字,會算帳會女紅,把你當女兒一樣疼愛,儘量滿足你所有要求,到底是為什麼?」
「他欠我的,這都是他欠我的!」穆晴雪用力甩開許宛,「他憑什麼對外說我是他的玩物?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賤嗎?」
「你明明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保護你,你們家見不得光!」許宛只覺她冥頑不靈,她的恨竟來自左珩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