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易踹開穆晴雪的屍體,頭也不回地往宅邸外面跑去。
左梵山叫來余嶸,輕描淡寫地吩咐:「跟在他後面大喊,『誰也別想動我,我是翼王爺的人』。」
余嶸瞬間懂得左梵山的意圖,單槍匹馬就尾隨出去。
「老祖宗,您這是要借刀殺人?」許宛也明白了左梵山的用意。
「趙燁的人會替我們處理他。」左梵山重新審視許宛,「我這個老太監是不是很壞?」
「我們殺他和趙燁的人殺他有什麼區別?」
「有啊,許宛,你以後就會明白趙燁殺他的好處。」
許宛回憶起左梵山在來的路上問她的話,「你知道吳易的背景嗎?」
難道吳易除了是浮圖寺的小沙彌,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身份?
左梵山點到為止不再告知,意味著他現在不想告訴許宛。
既然如此,許宛再追問也沒用,只得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穆晴雪的死,左珩怪不到你頭上,你們之間不會有嫌隙。」
「您不是最不贊成我們倆的事嗎?」
「他一個人太孤獨,總得有個人陪他走完這條路。」左梵山和藹可親地笑了笑,「我想把你扔進詔獄裡,你也不會出賣他的。」
許宛有些不自信地撓撓頭髮,「您怎麼和左珩一樣老拿詔獄嚇唬我,我可怕疼了,沒準真當叛徒。」
左梵山自然抬起手臂,示意讓許宛攙扶住自己。
許宛麻溜托住老太監,「一會兒就能傳來吳易死亡的消息吧?」
「我的時間所剩無幾,再瞧不上你,還得拜託你。」左梵山矛盾地苦笑,「我不知選對人沒有,你依舊是他最大的軟肋。」
「您的病……」
第104回 為之計深遠
約摸過去一刻鐘,余嶸風風火火返回宅邸,「老祖宗,許姑娘,吳易已死。」
左梵山接過許宛為他端上來的茶,潤了潤嗓子,「屍體呢?」
「小的按老祖宗的指示去做,他們果然按捺不住,一窩蜂衝出來將吳易亂刀砍死,然後揚長而去。」
余嶸認真複述當時的場景,生怕漏掉哪處細節。
許宛腦子裡不斷重現,果然與夢境預知里的場面對上了。
原本該是穆晴雪和吳易一起逃出左宅,被校事廠廠衛和左宅家丁合力剿殺。
有些事情都是天意,即便預知或已知,也改變不了隨後的走向和結局。
異賦也不是萬能,天時、地利、人和,有時滿足一條即可,有時卻得同時滿足三條。
這就是變幻莫測的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