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知道這是左珩存心說給他聽,「契約是許姑娘和陳協之簽的,到任何時候都與本王無關。」
「她不會做買賣,被咱家慣得在外面瞎鬧,賺了還好,要是賠了怎麼對得起王爺。」
許宛都快聽不下去,讓左珩別和趙燁擺臭臉,進來多客套兩句。
左珩反而在外人面前數落起她,還沒完沒了,真是過分。
趙燁只好繼續附和,「做買賣有賺有賠,很正常,一片魚塘而已,拿去讓許姑娘玩玩。本王不插手,廠公也別管了。」
「我就多餘告訴大人這件事。」許宛忍不住打斷,旋即聊起趙燁的婚事。
趙燁也樂得和他們說些無用話題,落地罩後面的翟燕敘急得都白了好幾根頭髮,誰知左珩是不是來套他話的?
許宛和趙燁來來回回地絮叨,夸完王妃夸側妃,聊完相貌聊家世。
趙燁則稱讚許宛眼光,道這卷缸送得好,選到他心坎兒里了,比那些金銀珠寶更讓他滿意。
翟燕敘佝僂在落地罩後面,已快堅持不住,趙燁這麼輕鬆地和左珩打哈哈,到底還幫不幫他救兒子?
許宛故意拖延時間,不肯離開翼王府,目的顯而易見,就是防止翟燕敘來找趙燁搬救兵。
堪堪日頭西下,再不離開翼王府,就得留在人家家裡用晚膳,許宛才與左珩離開。
費這麼多口舌,愣是沒套出趙燁半分口風。
許宛直感嘆,同樣都是姓趙,趙爍和趙燃怎麼那麼單純,趙燁和趙焰城府就那麼深。
對於這個結果,早在左珩意料之中,雖與趙燁沒在正面打過太多交道,但對抗交手這麼多年,哪能不知他的習性。
但能間接欺辱到翟燕敘,這一趟就不算白去。
要讓他知道疼痛,知道這就是告發左梵山的代價。
「王爺,我那兒子和女婿,現下都不知是死是活,準保讓那個死太監折磨得不成人形!」
翟燕敘急躁不堪,袍服腰帶掉了,長靴也髒了一大塊。
「詔獄這頓大刑他們逃不掉,年輕人吃點苦有好處。」趙燁蹺起二郎腿斜睨翟燕敘,「你在我這兒待了一天,回家去吧。」
「王爺,您得救我啊!」
翟燕敘再次給趙燁下跪,若兒子女婿沒犯在左珩手裡,他也不至於這樣窩囊,好歹是一部尚書。
「本王說不救你了嗎?」
「王爺您的意思是……」
「今天晚上那畫舫上的老鴇、龜公,反正所有人都會死,明天起豐天河上便不會再有那條船。」
趙燁言語輕佻,若干性命在他眼裡不過幾隻螻蟻。
翟燕敘還有價值,他怎麼可能不保?
翟燕敘聽到趙燁之言,終把心落下去,跪地磕頭後離開翼王府。
陳協之從後面走出來,「王爺,事情已交代明白,今夜天黑就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