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紜能說出這種話,代表她對外面的行情有大致了解。
許家的傭人,一個月只怕連兩吊錢都賺不上。
孫桂蘭扯了扯許紜的衣袖,涎著老臉貼上去,「宛宛是要給紜兒二十兩銀子嗎?」
許宛瞟一眼站在身後的許鵑,好似在說「看見這一家子的貪得無厭的嘴臉了吧?」
「沒錯,是二十兩,娘和二妹滿意嗎?」
孫桂蘭和許紜立馬成雞叨米似的點頭,「滿意,滿意。」
「我的錢不好賺,二妹莫不會中途反悔?」
「不能,她敢反悔,我先把她的腿打斷!」
孫桂蘭是有奶就是娘,完全不覺得許宛正在給他們一家人挖坑下套。
第121回 裝鬼嚇唬人
就在許宛和左珩與許家人周旋之際,劉嬤嬤和熊媽媽已翻遍許紜和許騁的臥房。
把孫桂蘭可能藏匿錢財的地方通通找尋一遍,只在許騁的一堆藏書里搜到一個小木匣,裡面的銀子首飾加起來不過百餘兩。
除此之外,整個許家再沒有值錢的東西。
原先許家還有八九個僕人,許家接二連三出事後,已走了一半。
剩下這幾人同樣一肚子牢騷,過年不發分紅不說,這倆月更是工錢都沒給。
除了跟隨孫桂蘭和許紜外出的兩個丫頭,其他幾人均留在宅子裡。
劉嬤嬤和熊媽媽將幾人拖欠的工錢補齊,又額外賞給幾人一筆錢,他們當即歸順過來,非常樂意聽許宛的差遣。
在許宛等人回來之前,宅邸里已按許宛安排,布置好一切。
許汝徽被左珩灌多了酒,走路搖搖晃晃,一口一個愛婿地叫著,說他老早就看出左珩最有出息。
孫桂蘭和許紜也因那二十兩而激動,多飲不少酒,一會哭一會笑,醜態百出。
只有許騁保持清醒,但他自私冷漠慣了,沒有攙扶任何人,亦不關心家人的狀態,回到家中就跑回自己房裡。
劉嬤嬤和熊媽媽找機會來到東正房,將搜查結果匯報給許宛。
許宛坐在銅鏡前,望向鏡子中的兩個老人,「那就有勞二老了。」
左珩抱臂靠在一旁,見許宛一點一點變成「戴瀾」。
劉嬤嬤和熊媽媽一邊幫許宛梳妝,一邊止不住地掉淚,戴瀾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孩子。
就那麼枉死在許家人手裡,實在是冤枉!
很快「戴瀾」就呈現在左珩面前,她回眸淡笑:「我娘好看吧?」
「許宛才美,我喜歡許宛。」左珩清楚許宛的思緒,她和兩個老人的心情一樣悲痛。
劉嬤嬤和熊媽媽都不太敢和左珩說話,知道他是朝廷最大權勢的宦官,外面還傳他罪大惡極。
但與他相處幾天下來,感覺他又不是那麼十惡不赦的人,對許宛好得沒話說。
可惜了,這姑爺要不是個太監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