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燃見不得她們倆一見面就爭執,忙地從中調和,她們三聚一起多不容易,得珍惜這寶貴時間。
三人這才統一戰線,飲酒談情快活了大半日。
上一次這麼開心,貌似還是在鳳凰台的時候。
「深宮寂寞,幸好有公主陪伴。」
「這回知道我為何總想溜出宮了吧?」
趙燃和黃妙英齊齊望向許宛,都感覺還是她現在的處境最舒坦。
許宛覺得宮中菜餚可口,只顧悶頭吃菜。
見她二人一臉羨慕地看自己,擦擦嘴巴上的油漬,「我最近過得也挺糟心,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許家的事就這樣了結了?」黃妙英唏噓問道。
「不然還能怎麼樣,許汝徽都癱了,沒有幾日活頭。」
許宛沒對她們講具體細節,許家人的臉面總得維護一下,畢竟她還姓許。
趙燃幫許宛添滿酒盞,「你知道校事廠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許宛眨巴眨巴眼睛,「公主想知道什麼事,還用得著通過我?」
「你別明知故問!」趙燃有點惱羞成怒。
黃妙英掩唇一笑,替趙燃解釋起來:「萬歲選了一批妃子,康王、翼王還有幾位郡王都納了新人回府,現下她的婚事又被重新提上議程。」
「拒絕了離戎世子,這回不會換成烏胡王子了吧?」許宛忍不住打趣道。
趙燃索性一不作二不休,「我準備去和皇兄說,讓他幫我和姚宗安賜婚。」
許宛把剛飲下去的半盞酒全吐出來,「公主,你不會來真的吧?」
黃妙英無奈至極,「我勸過了,沒用,公主鐵了心找姚大人當駙馬。」
許宛收起之前的玩笑模樣,認認真真道:「公主,你知不知道姚大人為何不願接受你?」
「他覺得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出身低微。」
趙燃這樣說也沒什麼錯,姚宗安的家世雖不算太顯赫,可相比皇室來說確實是小巫見大巫。
「姚大人從不因為這而自卑,公主,你首先要弄清楚兩個問題。」
黃妙英和趙燃四隻眼睛盯住許宛,等待她繼續往下說。
「你喜歡姚大人,姚大人到底喜不喜歡你?咱們見過這麼多例子,還要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鬼話嗎?」
在追求真愛的問題上,黃妙英沒有發言權。
她自己也不屑這個問題,因為她自始至終追求的從不是這點。
但趙燃不一樣,她是無憂無慮的公主,最大心愿就是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對方也喜歡她的男子共度一生。
趙燃咳嗽兩聲,鼓足勇氣道:「我可以肯定姚宗安嘴上拒絕我,心裡一定有我。」
許宛對旁人的感情不予評價,只說出第二個問題:「姚大人擁有一顆報效國家的壯志雄心,他若和你成親,以後就只能擔些虛職,這對一個武將來說,算得上折斷前程。」
一席話,令趙燃沉默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