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豐天府的衙役匆匆趕來,向馮玄等人核實了情況。
許宛費勁巴力擠出兩滴眼淚,「求差爺替小女做主,我弟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衙役鄭重承諾會儘快破案,檢驗屍體後方才離開。
「你信豐天府嗎?」沈放抱臂問道。
「豐天府敢得罪翼王嗎?」許宛反問沈放,「論查案豐天府不比校事廠、大理寺差。」
「黃府尹現在有靠山,人家順妃娘娘在宮中混得風生水起。」
沈放的潛台詞很清晰,憑許宛和黃妙英的關係,黃仁雍難道不是左珩的人?
他不應該替左珩敲打敲打翼王嗎?
到底是許宛的弟弟,豐天府打算敷衍了事?
「你比余嶸還機靈,留你在我身邊屈才了。」
「跟著許姑娘吃香的喝辣的,我快哉得不得了,要是真進校事廠,每天得累成什麼樣?」
馮玄打點好一切,折返回來欠身道:「姑娘要是沒意見,我就把許騁拉回許家祖墳埋了吧。」
「你去辦吧。」許宛揉揉眉心,「雷明在鏡湖山莊裡嗎?」
「雷明不在,海冰好像在。」
許宛瞟一眼身後的沈放,「敢不敢進去?」
沈放絲毫不畏懼,「我有什麼不敢的。」
馮玄阻攔道:「姑娘見他作甚?還是回家去吧,這裡交給奴婢來處理。」
許宛是想看看作惡者的嘴臉,殺了人,真能當做一點事情都沒發生嗎?
她讓馮玄幫自己去叫門,到底見到了焦頭爛額的海冰。
殺許騁只是隨口一說,底下人辦完還沒找到機會跟海冰匯報。
海冰這兩天快忙瘋了,銀庫失竊到現在都沒有眉目,趙燁給他下達通牒,要是還找不到兇手就讓他和雷明賠償這筆錢。
雷明仍在帶人四處追查,他們沒查到校事廠頭上。
一是認為校事廠不缺錢,天起帝每年撥給校事廠的費用高得離譜,朝堂上下對此頗有怨言。
二是銀庫失竊的現場更像江湖盜賊的手法,趙燁是擔心他們受到誰的指使,要在朝堂上陷害自己。
見許宛前來,方知許騁死訊。
海冰象徵性地表達下關心,「小公子才與許姑娘團聚就遭遇這種事,哎……」
「我與他緣淺。」許宛扯出帕子擦擦眼淚,「海先生,你這兩天都住在山莊裡嗎?」
「呃,我晚上不住在這。」
「山莊裡留有看守的人吧?離佃農們的大通間挺近的,他們能不能提供點什麼線索。」
許宛把許騁安排在佃農休息的木屋裡,就是故意給許騁提供和海冰等人的見面機會。
許宛本以為他們在許騁身上套不到情報,便會將他棄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