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徽一進來就開始兩邊說好話,先是安撫薩勒,繼而奉承左珩,兩邊都不得罪的情況下,開始為雙方分析利弊。
說到底是勸大家都退一步,雙方需和氣生財,為了一個薩漠不值得。
且薩漠不得人心,互市里頗有微詞,是破壞三國通商的危險分子。
譚徽明顯袒護大淵,句句在為左珩這邊開罪,最後還拿他自己的人格擔保,在蓮山瓦肆的地界上,絕不會出現毒殺這種卑劣的事。
薩勒及其屬下氣得都快跳起來,這個譚徽是不想活了嗎?不知道蓮山瓦肆建在誰的國土上?
就在薩勒要翻臉之際,譚徽走到他跟前,低聲道:「他們找到了薩漠的屍體,就放在瓦肆之外。」
簡短的一句話,讓薩勒瞭然當下的處境,他們的把戲沒能得逞,校事廠那幫番子的手太快太長。
薩勒又在一瞬間變了個臉,立馬向左珩和宋績賠不是,還說有譚徽在中間作保,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
左珩沒咄咄逼人,只悠然問道:「所以明天的會議,烏胡能準時參加嗎?」
「能,一定能,這點請廠公大人放心。」薩勒不得不改口,這一仗烏胡完敗,他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薩勒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左珩則讓宋績去告訴秦遠等人,薩漠的屍體要長久扣在他們手裡,以免烏胡人再次反水。
左珩和譚徽相對而坐,譚徽抱歉道:「小人前段時間太忙,一直沒顧得上這邊,還請廠公大人海涵。」
「今兒這件事有勞譚老闆出面,只要一心向著大淵,就是校事廠的朋友。」左珩細細端詳譚徽這張臉,確係他用了易容術。
「小人常受知府衙門和邊軍將士的照顧,這點事不足掛齒。」
「譚老闆是善州人?那與呂統領應該認識吧?」
譚徽搖頭稱不認識,呂統領籍貫不在善州,是後來被朝廷調到善州為將的。
而呂珍吉抵達善州時,譚徽早就遷居到岩疆境內。
左珩有一種直覺,譚徽回答問題時胸有成竹,像是知道左珩會這麼問,提早編輯好答案。
全程一點猶豫的地方都沒有,連呂珍吉何時上任、何時調離的時間,都可精確到年月日。
這些左珩都無法記清楚,眼前的譚徽卻非常熟知。
「哦,對了,管家跟我說,這位宋大當頭想給我義女贖身?」
「沒錯。」
「真不巧,她的賣身契被我弄丟了,況我只剩這麼一個女兒,不希望她離開我。」
阿依娜在旁不敢言語,看得出她對這個義父非常恐懼。
宋績也在左珩的示意下沒有吱聲,左珩似有若無地笑了笑:「君子不奪人所好,這件事是我們唐突。」
阿依娜面上不敢有任何表情,心裡卻非常難過,宋績真不會為她再爭取一下嗎?
宋績懊悔地凝望她,知道她一定很傷心。
當晚左珩一行人又留宿在蓮山瓦肆,明天的三國會議,他不會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