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側面敲打敲打阿依娜,她是個聰明的人。」許宛推門走進阿依娜那間睡房。
房間很小,與她之前住的香房沒法子比較,可其他姐妹居住規格同她一樣。
別人的房間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唯獨阿依娜這裡凌亂不堪。
阿依娜見許宛過來很是高興,挽住她坐到床上說話:「宛宛,你可算來了,宋大哥這幾天到底在忙啥?他怎麼到現在都不來瞧我?」
「我也不知道,起早貪黑的,見不到他的影兒。」許宛掃視一圈房間,「你怎麼沒拾掇拾掇,房間裡亂糟糟的。」
「我讓玲玲來打掃,不知她怎麼到現在都沒過來。」阿依娜不以為然,「我的胭脂水粉都沒帶出來,好幾天素麵朝天,今兒我向玲玲借錢,想去集市上買些回來,她都不肯借我。」
「玲玲是你的傭人?她為什麼要打掃你的房間?」許宛不得不承認,人與人之間的差異無法忽視。
「她不打掃誰打掃?你告訴我,我去找她便是。」
「你自己。」
阿依娜不可置信地笑了笑,「宛宛,你們在豐都的大宅子,也是你自己親手打掃的嗎?」
「我自己可沒少干。」許宛皮笑肉不笑,「宅邸確有不少男僕女婢,可我也是付了高額工錢給人家。」
「那讓宋績幫我付錢就好了。」
「宋績沒錢,他都拿不出一萬兩白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沒有一萬兩,也不差幾個傭人的工錢吧。」
許宛這時才看清阿依娜,或許她對宋績的感情是真,前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也是真。
可惜他們之間的相處太少,還沒能了解到一個人的全部。
要知道宋績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供養了家裡的兩個老僕,他自己還常穿洗得發硬發白的粗布麻衣。
「你不能適應眼下的環境嗎?」許宛委婉提點,「阿依娜,屋外那些姐妹有和你一樣的遭遇,她們現下都已自力更生。」
阿依娜眼裡藏不住鄙夷,「宛宛,你別逗了,她們當初都是低等窯姐兒,接待的都是什麼烏七八糟的客人。」
一直在外偷聽的玲玲,「哐當」一聲推開房門,義正辭嚴道:「你高等?你很貴?所以你就瞧不起我們?」
「玲玲你跟她們不一樣,我對你另眼相看。」阿依娜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許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剛剛也不知是誰勸她別衝動,這可倒好,玲玲比她還火氣沖天。
「我留你在這,是看在許宛和馬知府的面子上!」玲玲索性攤牌,「我們這些苦難姐妹能有今天,多虧馬知府和許宛,從裡到外的幫助和扶持。」
許宛扯扯玲玲的衣袖,「玲玲,不要激動。」
玲玲握緊許宛的手,「我們沒人欠你的,你要是瞧不上這裡,就另尋他處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