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水靈的一個姑娘,跟左珩那個……太監,委屈死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
「還說不委屈?我猜他定是各種脅迫你,對不對?」
第209回 惡人的遺言
於群雄被許宛哄得眉開眼笑,讓杵在一旁的幾人總算鬆了口氣。
「我早就不生你氣了。」於群雄指了指左珩,「要是我固執地不肯離開豐都,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於群雄心裡明鏡兒,只是覺得被那隻無形的手擺布得太過痛苦,「你來岩疆這麼久才來見我,這讓我最生氣。」
左珩這才敢坐到老將軍面前,歉聲道:「來岩疆不單單是為這件事,得把面上的事處理明白,否則對豐都朝廷沒有交代。」
「我都聽說了。」於群雄一手捂住膝頭,「你做得很好,烏胡人狼子野心,早晚還是大淵的禍患。」
「岩疆經不起戰亂,能不挑起就不挑起,若真有那麼一天,大淵也不會畏懼任何人。」
見左珩目光灼灼,於群雄甚是欣慰,可惜他是個太監,不然會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明天一早隨我去個地方。」
左珩還以為於群雄打算帶他去見那幾位倖存者,哪承想竟是當年戰場的遺址。
眾人拜別於群雄,翌日一大清早,便接上老將軍隨他前往目的地。
這裡大漠黃沙,一眼望不到頭,宋廣將軍當年就死在這裡。
這裡早沒有當年的慘狀,風霜暴雪撫平了一切。
宋績一到地方,就控制不住情緒,跪在沙丘里痛哭起來。
於群雄反而沒有他這麼激動,還皺眉白了這小子一眼,「宋績,你哭錯方向了,那邊是離戎。」
不合時宜的時候,眾人都忍不住差點笑出來。
宋績憋憋屈屈地站起來,「我哥……」
於群雄抑制不住地咳嗽起來,許宛忙地遞給他一壺水,「老將軍。」
於群雄笑著接過去,「還是你細心,要是我有女兒,估計也有你這麼大了。」
「我是馬知府的大侄女,也願意成為老將軍的女兒。」許宛乘機攙扶起於群雄,「姑娘陪您再走走。」
於群雄異常高興,卻推開了許宛的攙扶,「我還沒老到讓人攙扶。」
武將這點倔強,被於群雄體現得淋漓盡致。
眾人隨著於群雄的步伐往深處走去,左珩咂摸過味來,「老將軍是想帶我們找宋廣將軍的遺骨?」
於群雄越走越喘不過氣,卻不願停下腳步,「遺骨早不在這裡,我只想告訴你們,宋廣將軍具體死在哪裡。」
他在一處被風吹日曬的大石頭前駐足,「這裡,就在這裡。」
左珩和宋績仿佛被眸中魔力所吸進去,二人站在這裡,想像起多年前的場景。
無數將士倒在烏胡鐵騎的殺戮下,宋廣將軍絕望地看著這一切,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