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本應遠在豐都的妻女,竟出現在烏胡王子薩度手裡,勒令宋廣打開城門放棄抵抗。
宋廣經過艱苦掙扎決定放棄妻女生命,死守岩疆大門。
可當時的邊軍已離心離德,人人餓得活不下去,趙焰就在這時派人收買了幾十個將士,要他們在次日對決中打開城門。
就這樣在交戰時,他們假傳旨意,岩疆大門失守,不攻自破,被烏胡殺得片甲不留。
在宋廣赴死前,還聽到頑強抵抗的將士追問他,為什麼要給烏胡人打開城門,為什麼要投敵?
宋廣萬念俱灰,知道自己一世英名毀於一旦,遂自刎於戰場。
幫助趙焰完成這一計劃的,就是曹一石和歐陽賢的上司。
他們運載一堆石頭抵達岩疆,因著岩疆失守,把丟失糧草軍資這個鍋甩給烏胡人。
他們收買本就軍心不穩的邊軍將士,讓他們在極度慌亂中做出錯誤選擇,最終釀成大禍。
這場慘烈的戰役以宋廣的邊軍全軍覆沒為代價,除了像於群雄這樣的個例存活下來,其他人都被趙焰秘密滅口。
歐陽賢和曹一石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沒人在意他們,所以才僥倖存活下來。
他們的上司,或者說是去過岩疆參與此事的絕大多數人,早就死去。
這便是左珩調查多年,總是無果的原因。
天起帝把事情做得太乾淨,留給他的從一開始就是無頭局。
眾人把整件事東拼西湊還原出來,於群雄氣憤怒吼:「這都是趙焰這個狗皇帝的錯,邊軍幾萬將士的性命啊,不得安寧!」
「城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整個邊軍全都亂了,血流漂杵橫屍遍野。」烏國沖撩開自己的袍服,他的腿也瘸了。
萬光肆則是瞎了一隻眼睛,還有點半身不遂,「我們活到現在,就是為了證明這一切不是邊軍的錯,是趙燁剋扣軍餉在先,趙焰設局在後,他們兄弟倆沒一個好東西!」
「全都錯了,這麼多年都錯了。」宋績目光呆滯,他從沒想到自己恨錯了人,敵人竟是高高在上的天起帝。
真相擺在面前,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刺殺皇上,這是幫堂兄報仇的唯一方法。
宋績痛苦地看向這些老將軍,他們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這些人本該享受無上的榮耀,現下只能像陰暗處的耗子,躲躲藏藏地苟活。
始終保持緘默的左珩忽然開口:「你們有什麼證據?單靠口說,不能服眾。」
不出左珩所料,幾人紛紛跳起來大罵:「我們親眼所見、親耳聽到還不是真,還要怎麼證明?」
「我們敢進京告御狀,和天起帝當面對質都不怕,只要能還邊軍清白,就是讓我們把詔獄裡所有刑罰都受一遍都行!」
「我也不怕,我也要去給父親正名!」
眾人在這一刻都失去了理智,他們心目中的仇恨積壓得太久。
一籌莫展之際,校事廠外忽然又來了一撥黑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