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彬早餵好壯馬,候在門口等待宋玲瓏。
這兩天發生在校事廠里的事,他沒有主動參與,也沒有刻意迴避。
正如左珩所說,這件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出了這個門,他就會忘記這裡的一切。
就是沒想到,大淵朝堂水能深到這個地步,大國有大國的政治,小國有小國的生存之道。
他目下要做的,就是把宋玲瓏帶回薩度的後宮,將許宛完完整整地送回到左珩懷裡。
於群雄等人沒敢出來相送,一把年紀的人,這幾天哭了又哭,實在不想再影響宋玲瓏。
宋玲瓏隔著營房,在大院裡給於群雄等人跪地磕頭,「叔叔們,父親的事就拜託你們了。」
宋玲瓏翻身上馬,隨格彬一隊人馬快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若有一天烏胡再與大淵開戰,我第一個請纓,要親手殺死薩度才解恨。」宋績磨牙鑿齒地表決心。
左珩冷冷地瞥他一眼,「隨我去趟知府衙門。」
左珩得把這件事和馬凌志通個氣,這一次終是要欺騙耿直的馬知府,但願馬凌志不會恨他。
他打算利用馬凌志,把宋廣案和傭兵造反這兩件事粘連到一起。
外面的日頭正好,左珩卻覺得格外刺眼,什麼時候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呢?
第219回 用兒威脅她
宋玲瓏按時歸來,一切看似異常順利,走進氈房才發現,薩度就端坐在裡面。
許宛已沒有剛來時的精緻模樣,頭髮毛毛躁躁,兩眼無光,懷中的嬰兒剛剛吃飽睡下。
許宛算是體會到帶孩子的痛苦,她不過頂替幾天,就疲憊成這樣。
何況那些誕下孩子的婦人,縱使有奶母婢女幫忙,照顧孩子這個活兒也相當折磨人。
宋玲瓏無視薩度,走到許宛跟前抱回孩子,「這幾天辛苦你了。」
許宛略顯遲鈍地笑了下,「還成。」
宋玲瓏不去瞧薩度,低聲道:「大汗不要怪罪她,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見到親人了嗎?」薩度語調平和,沒有發怒的徵兆。
「見到了,小叔叔與我年紀相仿,是宋家最後的血脈。」
「他能為宋廣平反嗎?」
宋玲瓏將兒子小心翼翼送回到搖籃里,「我不知道,但我兒子在這裡,我不會再逃走。」
薩度沉沉地嘆一口氣,從矮榻上站起身,「宋績若是在大淵沒有活路,你就讓他來投奔我,這樣你們之間也有個照應。」
宋玲瓏鼻子裡輕嗤一聲,「大汗非得把宋家是叛徒這件事坐實嗎?」
「哈霓,我和宋家無私怨,宋廣的死,大淵邊軍的覆滅,是烏胡與大淵兩個國家之間的事。」
此時的宋玲瓏已知曉薩度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但她不能表現出自己已知曉內情。
「我懂,大汗埋葬了我父親,又照顧母親和我這麼多年,我們一家感激你還來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