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冰雷明等人忙得暈頭轉向,豐都里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全已用上,仍沒打探出所以然來。
趙燁在府邸里暴跳如雷,這麼多年第一次產生恐懼之感。
陶麟在夜色中姍姍而來,趙燁抓住他這最後的希望,拽起他的衣襟癲狂質問:「宮裡什麼情況?左珩那個閹人和皇帝都說了些什麼?」
「殿下,左珩與萬歲是閉門而談,我們這些閒雜人等根本無法近身。」
隱忍這麼久,陶麟總算看到不可一世的趙燁,也有如此驚惶失措的一面。
左珩凱旋而歸,代表對趙燁的討伐正式開始。
陶麟要看到趙燁四面楚歌的那一天,這是他能為逝去弟弟做的唯一一件事。
「左珩帶回詔獄的都是什麼人?大理寺怎麼會半路攔截?」
「王爺,這些與您何干,您是不是太過敏感?」
海冰和雷明躲在兩端大氣兒都不敢喘,他們即便不知發生了什麼,也都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陶麟偏頭打量海冰,「海先生,岩疆的傭兵不是都已進入休眠期了嗎?」
海冰用袖口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躬身咕噥:「可我們的海東青已有數日沒傳回來消息。」
「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陶麟面色淡然,「奴婢沒覺得陛下對岩疆的事太過上心。」
「我聽聞今上近來在禁軍里搞了不少動作。」雷明有些懷疑陶麟,這個死太監究竟可不可信。
陶麟坦然承認,「雷先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宮衛里沒有信得過的高手,皇帝想從禁軍里調些可靠的親兵。」
這件事早在入冬時就已啟動,趙燁沒少鼓動柴瓊、慕容煥那幾個禁軍將領。
禁軍里派系混雜,這幾位都在暗地裡投靠了趙燁。
趙燁對他們出手向來闊綽,他們也樂意成為趙燁的馬前卒。
趙燁讓他們積極表現,要是被天起帝選上,豈不是能輕而易舉控制住天子?
然柴瓊等人在禁軍里散漫慣了,一旦入宮枷鎖太多,很容易被皇帝盯上。
「禁軍那邊暫且不用管,若岩疆那邊也沒有紕漏……」
趙燁自顧自地安慰,或許是他神經太敏感,這裡面完全沒有他的事?
「王爺稍安勿躁,咱們靜觀其變便是。」陶麟欠身作揖,企圖繼續蒙蔽住趙燁。
趙燁沉默須臾,恢復些理智,「你回去好好監視,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向本王匯報。」
「殿下放心,奴婢絕不辱使命。」陶麟倒退走出門,左珩交代他的任務,已然徹底完成。
「王爺,我總覺得陶麟這段時間變了。」雷明狐疑道。
趙燁雙眼掃射到他身上,「他變聰明了,你變蠢笨了。」
雷明嚇得急忙跪地,「王爺,小人罪該萬死。」
「我們在豐都成了瞎子聾子,真教人恥笑!」趙燁一腳踹翻圈椅,「我養你們有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