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宛趴在案几上默默地看他,什麼都不說,知道說什麼也沒用。
左珩打理好一切,走到她身旁半蹲下來,「還是在岩疆的時候好,能時時刻刻與你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辭官?」
「快了。」
「活著回來。」
左珩捧起她的雙頰,輕輕吻上去,「等我。」
左珩走了,許宛再見到他已是除夕夜。
大約是左珩離開的第三天,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一起向外下發了告示。
校事廠負責突襲拿人,將與趙燁勾搭不清的官吏,從上到下抓走數十人。
周漢白遵天起帝旨意,把禁軍中和趙燁有染的將領也一一捕獲,這其中就包括柴瓊、慕容煥等人。
趙燁在被抓的前一刻,才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料到最壞結果是烏胡傭兵的事情敗露,卻沒想到嫁禍宋廣的陳年舊案也栽到自己身上。
翼王府突然被重兵包圍,府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驚恐的尖叫聲。
左珩親自帶隊,直把趙燁逼困在臥房裡。
海冰雷明等人早已束手就擒,唯獨趙燁寧死不降。
左珩獨自走進去,見趙燁穿戴整齊端坐在太師椅上。
「你布這場局用了多少年?」趙燁已從瘋癲狀態里走出來,此刻異常平靜。
左珩站在趙燁面前,還如以往一樣冷若冰霜,「翼王這話問錯了人,你的對手不是我,是陛下。」
「也對,你左珩就是趙焰的一隻狗。」
「多謝翼王誇獎。」
「自古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好說的。」
「那就請翼王走吧。」
左珩欠身給趙燁讓路,天起帝不會讓趙燁死得太痛快,二人掐了這麼多年,對對方早就恨之入骨。
「左珩,你知道左梵山是怎麼死的嗎?」
趙燁緩緩起身,自盡的路子他不會去做,因為死了的話,宋廣一案的帽子就會死死地扣在他頭上。
「我知道。」
「既知道還對趙焰言聽計從,你可真是大孝子,枉費左梵山養你一遭。」
左珩面上依舊冷然,「翼王殿下,你覺得這些話對我能起到什麼作用?」
趙燁沉重地呼出一口氣,「奸佞臣啊,左珩,你會後悔的。」
趙燁慷慨赴死,自己一手創建的大廈就這樣傾倒,他不服,永遠不服。
校事廠詔獄一時人滿為患,痛苦地號哭聲此起彼伏,人間煉獄也就如此。
一批又一批的嫌犯被抬出去,進了詔獄,絕大多數人都會交代犯下的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