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布放低嗓音,悄摸摸地說:「世子說,那天晚上他割掉你一綹頭髮。」
許宛下意識撫撫髮髻,她半點都沒注意到,就說當時格彬神經兮兮地坐在自己床邊,有點莫名其妙的。
「他留作紀念了,讓我告訴姑娘一聲。」
「你回去告訴他,讓他滾!」
許宛氣急敗壞地摔門離開,可惡的格彬,又鬧這一出幹什麼。
達布以為自己很隱蔽,殊不知已被門外的左珩聽了去。
左珩一耳微微動了動,這么小的聲音,足夠讓他聽清楚。
「哎喲,你嚇死我了,跟白無常似的。」許宛摸了摸自己的心窩,「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左珩收起醋意表情,淡然道:「姚宗安要給宋績踐行,定在如寧公主府,我來接你過去。」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走?」許宛把攤子留給彤珠,自己則與左珩離開香料鋪子。
香料鋪子離如寧府邸不算太遠,可左珩剛一上馬車,就迫不及待地把許宛髮髻拆開。
許宛起先還阻擋兩下,後來便放任下來,猜到她和達布的對話定是被左珩聽見了。
「你至於嗎?」許宛無奈地推左珩一下。
左珩把她的長髮拿在手裡反覆比對,「那個犢子,真是欠打。」
「我自己都沒發現,弄不好是格彬故意騙我呢。」
「他喜歡你,我控制不了地妒忌。」
話罷,就把許宛按到車廂壁上,不由分說親吻起來。
左珩甚少這麼失態,許宛一個勁兒地閃躲,「左珩,你瘋啦,馬上到公主府了。」
左珩不管不顧,抱緊許宛親了許久才停下來,「後悔死了,不該讓他把你帶走。」
「廠公,你們怎麼還不出來啊?」
馬車早停在如寧公主府門口,沈放在外喊了半天,裡面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沈放等得不耐煩,上前挑開車帷,卻見左珩正在為許宛梳頭髮。
他愣怔一下,識趣地退出去。
許宛紅著臉搶白左珩:「沈放又得笑話我了。」
「他不敢。」
左珩手法精湛,很快就幫許宛把髮髻梳好,是他拿手的挑心髻。
今日來公主府的都是自己人,除了宋績,就是余嶸和胡瑞雪,外加沈放。
如寧知道這些都是姚宗安的兄弟,就算自己不屑與他們接觸,也得給足姚宗安顏面。
「咦,怎麼還不開席,難道還有人要來?」許宛眼盯一桌子菜餚,又勾起肚子裡的饞蟲。
姚宗安神秘一笑,「今兒還真有一位美人兒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