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下官派人送您回去吧。」桑羿一邊攙扶孟澹,一邊招呼左珩。
左珩雙眼迷離,倚靠在胡瑞雪身上,「不必,我的護從認識回去的路。」
桑羿不敢怠慢,急吼吼地喚來夏小冬,想讓他派人送左珩一行人回天涯閣。
哪料夏小冬也喝得醉醺醺,嘴巴發直行動遲緩,還沒等吩咐底下人,左珩一行人也邁進馬車走遠。
桑羿鬱悶地跺腳,又趕快給那幾個盯梢的打手勢。
盯梢的急速跟上,卻沒想到他們身後,還有一伙人,正是潘佑和謝之來。
他們倆已替左珩把察州大致情況摸個遍,這幾個盯梢的,功力不行。
只要左珩一聲令下,他們即刻喪命。
左珩雙眼緊閉,靠在許宛懷裡,「宛宛,別生我氣。」
「我怎麼會吃男人的醋呀,那虞公子真是我見猶憐。」許宛知道左珩的酒量,他沒有喝醉。
左珩聽聞,倏地一下坐起來,「虧你是豐都來的,不知道龍……」
許宛用指頭在他嘴巴上拍了下,「噓,別瞎說。」
「除了那年除夕,你再沒為我吃過醋,倒是我,吃完趙爍吃格彬的。」
左珩委屈巴巴,誰教他是個「太監」呢,正常女子哪有不討厭他的?
「好啦,你今兒把孟澹他們灌成那樣,不知明天能不能醒酒呢。」
「最好別醒,耽誤我辦事情。」
瓦肆離天涯閣的距離不算遠,一行人很快到達。
甫一推門進房,胡瑞雪和沈放在黑暗中就與人動起手來。
幾招過去,但聽對方喚道:「廠公,屬下是察州役長杜啟竹。」
房中燈燭慢慢點亮,杜啟竹跪在廠公面前,「大人,屬下來遲,還望恕罪。」
岩疆校事廠總有大幾十號廠衛,畢竟岩疆是重地,投入的自然較多。
察州不一樣,加上杜啟竹一共不足十人,沒幾個在豐都校事廠受訓過。
據杜啟竹介紹,察州這幾年沒有多少貪污腐敗的官吏,也沒有離奇大案,這裡總是為民生打架。
所以校事廠能報上去的有用信息比較少,常常被忽略。
人力缺乏,導致他們沒判斷好左珩抵達的時間,沒想到還得讓廠公用這種方式召見。
「說一說知府衙門的情況。」
「孟大人接任以來,一直在履行賦稅改革,戶部那邊怎麼下達,他就怎麼做,百姓們都很認可。」
左珩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杜啟竹說了一通互不得罪的廢話。
「孟澹、桑羿,乃至下面的孟小冬、包冶等人,都是何時上任的?」
「呃……」
「知府衙門裡有沒有蔣方粱這個人?」
聞言,杜啟竹有些不自然地縮了下肩膀,「小人不知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