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妙英的心思更細膩,早察覺讓許宛進宮背後的意義。
「你在我這好吃好喝好睡,只有這樣才是對廠公最大的幫助。」
黃妙英的月份大了些,行動也略微不方便。
天起帝索性免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趙燃跟著占便宜也一道省去。
三人在絳紫宮內分外恬靜,亦十分難得。
「我知道,不曾虧待過自己。」許宛斜歪在羅漢榻的一端,「深宮寂寞,這些日夜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自打進來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準備,起初不適應,慢慢地就習慣了。」黃妙英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這是她最大的依託。
「駙馬爺昨兒來信,公主開心得幾乎整宿沒睡。」
姚宗安帶回了好消息,各路軍士們源源不斷地聚集到岩疆邊境上。
烏胡暫時沒有全面開打的架勢,還在小打小鬧地試探。
他們已與呂珍吉商議作戰方針,爭取由被動變主動,早點除掉烏胡這個大患。
這些話自然是能對外說的,具體怎麼回事,姚宗安哪裡會對趙燃交底。
許宛倒希望姚宗安所說全是真,這樣戰爭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束。
「她活得真單純。」許宛忍不住欽羨。
黃妙英慢吞吞地挪了挪身子,「投胎是個運氣活兒。」
「你這胎也一樣。」
「咱們仨就差你了。」
黃妙英稍感惋惜,左珩要不是太監該多好。
許宛趕緊把宋績推出來當擋箭牌,「我?我不急,小宋將軍可說了,他和妻室會生一個孩子過繼給我們。」
「顧棠棠同意啦?」黃妙英壓低聲音笑問。
「我沒想到她真能喜歡上宋績。」
「家世加持,情理之中。」
正說著話,內務監那邊又往絳紫宮裡送來東西。
往來的太監越來越陌生,黃妙英不禁多問幾句,他們卻沒說出來什麼。
許宛心裡自是明白,這內廷再不是左珩的天下,說好了進宮後,他每日都會來見自己,但行動起來還是會被掣肘。
不是皇帝不讓,而是許宛和左珩的關係,不宜在宮中搞得路人皆知。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幾個月,黃妙英毫無徵兆地早產,岩疆那邊還沒傳來徹底勝利的消息。
臨盆那天,絳紫宮上下忙成一團,許宛跟著忙前忙後,只期望她能平安產下皇嗣。
趙燃挺著隆起的肚子站在廊下,「妙英怎麼叫得這麼慘,是不是不好生啊?」
許宛端著一盆血紅的水跑出來,「公主,你別站在風口,讓婢女搬把椅子過來,再拿來一張毯子蓋上。」
「不用管我,妙英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