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監省下的錢,何時捐到左珩手裡?」許宛犀利地問,她不是針對鄧金言,只是替左珩鳴不平。
鄧金言啞口無言,天起帝只教後宮省錢,又沒教內務監把錢捐出去。
「咱家不知。」鄧金言窘笑,「許姑娘,你早些回絳紫宮吧,順妃娘娘和如寧公主該等著急了。」
許宛冷冷一笑,揚長而去。
鄧金言挺直腰杆長舒一口氣,身後的原初公公輕聲道:「她快撐不住了。」
「被人看出太在乎廠公,不是什麼好事情。」
「廠公兢兢業業到這步田地,還是這樣的下場,我們這些閹人……」
鄧金言用拂塵甩到原初身上,「閉嘴,你都坐在現下這個位置上,怎麼還敢輕易妄言,當心腦袋搬家。」
原初憤憤地撇過頭,「我們也是人。」
「我們只是夜壺。」
鄧金言和原初雙雙沉默下來,他們在左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遠的不提,左梵山、元執、陶麟,哪一個得到善終的結果?
他們以為左珩是個例外,萬沒想到,左珩也一樣難逃魔咒。
許宛剛要邁進絳紫宮大門,卻被身後一人叫住,是巡防的宮衛軍統領周漢白。
他手裡拎著一條禁步,「許姑娘,你的東西掉到地上了。」
許宛壓根就沒戴這東西,當即就明白,周漢白是有話要對她講。
她接過禁步,笑盈盈地問:「周統領有何事?」
「你勸勸廠公卸下籌款這副擔子,現在還有轉圜的餘地,否則……」
「岩疆戰事有起色了嗎?」
周漢白搖搖頭,當下正是關鍵時期,勝敗在此一舉。
「這種情況,左珩怎麼能聽我的?」
「他再不隱退,就真沒有機會了。」周漢白如鯁在喉,很多話不便明說。
許宛哪能不明白這其中道理,「換做是你,你會在這時候隱退嗎?他退了,岩疆那邊的軍餉糧草該怎麼辦?」
周漢白沒想到許宛一介婦人能有這樣的覺悟,「懂了,廠公已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岩疆近十萬軍士的命,比他的命重要。」
說出這些「假大空」的話,許宛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正是這份誰也比不了的大義,讓許宛更加認定左珩這個人。
周漢白眼中泛起淚光,「當初我也遞了摺子,陛下沒有批准。」
「陛下需要你鎮守皇宮,這裡是大淵王朝的心臟,你們職責不同,心裡的信念卻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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