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裝不下大義,沒什麼心理負擔。」沈放實話實說,「我就希望廠公能挺過這關,等你從宮裡出來,我還跟著你混。」
「豐都小食我都帶你吃遍了。」
許宛下意識撫了撫肚子,自打進宮以來,就再沒吃過豐都美食。
沈放瞧見街旁有家桂花年糕店,便小跑趕過去,買了兩份回來。
「豐都也就那麼回事,大淵有十三州,還有很多東西都沒吃過呢。」
「在豐都待膩了?」許宛吃了口熱乎乎的年糕,比宮裡那些山珍海味要強。
沈放將頭湊到許宛跟前,輕聲說:「等這件事過去,你和廠公離開豐都吧,我跟著你們倆走,成不成?」
許宛只顧吃東西,沒理會沈放。
她要怎麼回復他,那也是她的夢想,可這夢想太過遙遠,遙遠得令她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抵達宮門口時,鄧金言已在前方等候。
「姑娘,我就不過去了,你在宮裡要照顧好自己,你交代我的事,我都有認真完成,廠公好著呢。」
沈放嬉皮笑臉地說一大堆,隨之掉頭跑遠。
許宛回眸望向沈放遠去的方向,心道,有沈放、余嶸和胡瑞雪這樣的人在左珩身邊,他一定能熬過眼前這個坎兒。
鄧金言快步走過來,「許姑娘的壯舉,咱家已知道了。」
「本就是陛下賞賜給左珩的,如今捐出來亦是理所應當,大淵與烏胡的戰事最要緊。」
「要是人人都有許姑娘這樣的覺悟,這場戰爭何故打到現在?早該拿下那些烏胡韃子才是。」
許宛隨鄧金言,一邊低訴,一邊走回皇宮中。
「鄧公公,你今兒是特意為我行得方便吧?」
「瞧許姑娘這話說的,咱家好幾日沒出宮,回家沐浴更衣一下再正常不過。」
許宛沒拆穿他,深深行禮後,去往絳紫宮方向。
鄧金言這個級別的太監,在皇宮裡沐浴換衣還做不到嗎?
以前聽左珩談過幾次鄧金言,那時候只以為他是受到左珩提攜的新人。
然進宮以來,鄧金言的所作所為,又讓她產生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替天起帝監視自己。
鄧金言匆匆趕回寶相殿,恰與出來的原初撞個正著。
「萬歲剛看完岩疆回來的摺子,這會兒正在氣頭上。」
「怎麼?」
「烏胡那邊在戰場上打不過我們,竟繞到岩疆後方的村子裡燒殺搶奪。」
殺無辜百姓,烏胡真是喪心病狂。
天起帝當初有些輕敵,以為休養生息六七年的大淵已緩過勁兒來,能輕鬆拿下烏胡小國。
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烏胡這一仗關係到國家存亡,他們沒有退路,勢必全力以赴。
鄧金言悄悄地走進寶相殿內,「陛下,左珩已把手伸到其他各州,京都被他薅得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