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學乖了?」
吹在半邊臉頰上的熱氣讓席瑾蔓下意識頭一偏想要躲開,隨即又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不由全身僵硬,生怕再次惹怒身後的人,忙連連點頭。
「外頭你帶來的那些人一早就被引開了,別想耍什麼花招,否則立刻送你們三個去見閻王。」
席駿錚語氣淡漠,並不似在威脅,更像是在陳述事實,只是語氣中透出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殺氣讓人無法忽視。
尤其是在說到「閻王」兩字,席駿錚兩指下略微用力,雖不至於讓席瑾蔓不能呼吸,卻讓她回想起了方才臨近窒息的恐懼。
席瑾蔓身體下意識一縮,忙不迭地點頭應下,這種情勢下自然是保命要緊。
方才臨近死亡的那一剎,席瑾蔓突然靈光一閃,猜悟出四叔根本不是真心要取自己的性命。
四叔手段雷厲,若真有心要取自己性命,哪裡還會拖延這般久?自己怕是一早就在閻王殿裡見閻王去了。
再聯想起進門時四叔問自己的問題,席瑾蔓便賭四叔只是在威脅嚇唬自己,讓自己配合他的問話。
幸好,賭對了。
鎖在席瑾蔓脖頸上和捂住嘴巴的雙手同時鬆開,背後剛硬如牆壁般的軀體也隨之離開,突然沒了倚靠,席瑾蔓腳下發軟,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
百褶裙擺披散一地,柔若無骨的身條勾勒出窈窕誘人的身姿。
席瑾蔓胸腔里每一次吸氣都有如被烈火在灼燒,席瑾蔓只能減緩呼吸的頻率,呼吸間起伏不定的胸口衣料隨之繃緊,顯出豐盈的渾圓來。
回頭抬起腦袋往四叔看去,屋子裡緊閉了門窗,陰暗的空間裡僅有幾縷光線從夾板的縫隙之里漏進來,讓席瑾蔓僅能看出一個隱約的身形。
不過對於席瑾蔓來說已經足夠了。
那偉岸挺拔的身姿,定是四叔無疑。
可即使認出來了也無用,此時命懸一線,席瑾蔓卻不敢相認。
一來四叔與肅國公府素無感情,若是此時四叔已經恨上了肅國公府,她可沒自信四叔會看在叔侄一場的份上放過自己。
二來看如今這情況,一看四叔做的這些事便是偷摸著不能置之人前的,不知他身份還好些,萬一被識破後將自己滅口,不是反而弄巧成拙?
三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上次四叔回京時自己還小,況且就匆匆見了一面,若非母親說起過這件事,自己幾乎都不記得那日的場景了,又如何能認出四叔來?
屋內一時靜極,只有席瑾蔓一個人的呼吸聲迴蕩在房屋之中。
席駿錚不開口,席瑾蔓也不敢先說話,畢竟此時席瑾蔓不知四叔想要做什麼,更怕過會兒四叔真動手殺了自己滅口。
地板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刺骨的涼意,席瑾蔓緩緩掃過屋內,除四叔外還有兩個男子站在角落裡,看起來像是四叔的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