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四叔那裡的那些人……
這些就暫且不管吧,也不是席瑾蔓能管得著的。
況且小姑姑也是肅國公府的姑娘,自己名聲毀了也會累及小姑姑的名聲,四叔那麼疼小姑姑,定不捨得小姑姑的名聲受損。
胡思亂想間浴桶之中的水已經涼透,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這才拉回了席瑾蔓的思緒。
匆匆將身上的水珠擦盡,隨手將一身寢衣松松披在身上,席瑾蔓從一個紫檀雕花匣子裡拿出一個扁圓的青瓷小盒,用指尖沾取了一些透明膏脂,塗抹在身上的紅印子上。
膏脂沾了體溫融化,一股幽香在屋內蔓延開。
席瑾蔓忍著疼以指腹輕輕打圈揉按,否則明日一早定是青紫一片,半月不消,在白膩的肌膚上尤其顯眼。
沐浴過後,席瑾蔓眸底本就氤氳著一層水汽,此時吃痛一雙明眸里水澤愈濃,宛若含滿春水,媚眼如絲,婉轉多情。
才沾上床榻,睡意便滾滾而來。
可席瑾蔓睡得卻並不安穩,一夜不停地接連做起夢來,比之剛重生那幾日有過之而無不及。
夢中既有前世的事情,也有幼時的趣事,更多的還是四叔。
翌日,晨曦劃破天空灑落一室,席瑾蔓夢到四叔掐著自己的脖頸,說要弄死自己,最後是哭著醒來的。
抹了抹滿臉的淚痕,席瑾蔓回憶起夢裡四叔那張狠戾的臉龐,不禁又是一陣戰慄。
心想著等四叔回府了,自己一定要處處小心些,如上一世一般與四叔沒有過多的交際便罷了,可別再弄巧成拙開罪了四叔。
洗漱過後與溫筠瀟一同用過早膳,席瑾蔓尋了筆墨紙硯來抄佛經,才抄滿一張,便見雪蓮敲門來傳話。
起先席瑾蔓以為是爹爹來了,還暗暗吃驚怎麼來得這般早,誰知來人竟是周家三表哥。
呵!他倒是勤快!
席瑾蔓心緒不穩,一股瘮意自心底流淌過,收筆之時手下一抖,墨跡順著筆鋒劃開一道,這一張佛經便算廢了。
眼底的嫌惡之色毫不遮掩,既沒了心思再抄佛經,席瑾蔓索性扔了毛筆,一口回絕了。
到底是肅國公夫人周氏的娘家,席瑾蔓口氣雖不好,可底下的人自然不會直接這麼通報,自會有人尋了好聽的藉口將人擋在外頭。
又過了半個時辰,肅國公果真親自來了福雲山接女兒回去,同來的還有永安伯府的長孫溫雲霽,是溫筠瀟的兄長,聽說與爹爹是在路上碰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