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那些歹徒沒對女兒做什麼,否則今日能不能再見到女兒的面都成問題!
席越舟原想著女兒跟著永安伯府的人馬一起出行,永安伯府定是會安排好一切,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出發前席越舟思來想去不放心,還特意調了十來個護衛護著女兒的安全,以為定是萬無一失了,誰知偏偏還是出了差錯。
氣急攻心,席越舟忍不住就訓斥了女兒幾句。
出來前她母親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好好待在福雲廟裡,千萬別往其他地方去。那時答應得好好的,可轉眼就陽奉陰違去了坤雲山。這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讓爹娘省省心。
可還沒說上幾句,再看女兒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眸子裡已經蓄滿了淚花,一臉的委屈樣,席越舟自己就先捨不得了,只能將怒氣發作到其他人身上。
先是劉媽媽和那兩個丫鬟,回去必定得好好罰一罰,難道連勸一勸主子都不會?
再有帶去的那些護衛,肅國公府養著的他們是吃白飯的?還說什麼精挑細選出來的,就這麼些貨色,連人都保護不了,不如趁早滾蛋走人!
另外周家的責任也不小,女兒是去拜的他們的祖宗,是在他們的地界出的事,他們周家再草包,不過是一座不大的山頭,連坐山頭都守不好?
席越舟習的是孔孟之道,講究的是百善孝當先,想到這個,又倒是覺得女兒去坤雲山也是一片孝心,便對她連最後的怒氣也沒有了。
不過下山時同行的周茂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承受了席越舟大半的怒氣。平白無故遭了姑父嫌棄不說,連和表妹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虧他昨夜得了表妹的行蹤樂得一夜沒睡,天沒亮就瞞著兩個弟弟偷偷上了福雲山,還想著怎麼著也能和表妹聊上半天的話呢。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席瑾蔓同溫筠瀟一輛車,這回兩人沒有再把丫鬟趕到後頭的馬車上說悄悄話,烏泱泱多了五個丫鬟也並不覺得擠,你一句我一句熱熱鬧鬧的,才覺得沒多久便來到了王府大街。
肅國公府與永安伯府,一個位於王府大街的五柳胡同,一個位於王府大街的得福胡同,離得並不遠,因此平時來往也方便。
馬車先是繞到了五柳胡同,把席瑾蔓放下後,這才回頭往得福胡同掉頭。
肅國公府里周氏早就算好了時間讓人在門口等著了,入了府,席越舟直接去了前院處理事情,席瑾蔓則坐著小轎先去了正院給娘親請安,爾後才回了自己的玉笙院。
玉笙院過庭正中是一棵高榕,樹齡已過百年,樹冠滿滿當當地遮蔽了大半的院落,雖是隆冬之際,依舊枝繁葉茂,四季常青。
因著席瑾蔓的小名便是榕字,娘親周氏最是愛惜這棵高榕,此時枝葉上扎滿了紅綢彩帶,極為喜慶。
不單是這玉笙院,一路走來整個肅國公府都是如此,別人當是因著臨近年關的緣故,席瑾蔓卻知道是因為四叔。
此時一抬頭看到這些紅綢,席瑾蔓滿腦子都是那健壯模糊的黑影,心裡不禁有些煩躁,不知今後該如何面對四色,索性眼不見為淨,進了閨房裡去。
庭角一株臘梅開得正盛,香氣飄得極遠,回來前雪梅特意將屋子開窗通了風,此時臘梅香氣還未散,又燃了暖爐,一進屋子撲面而來便是一股暖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