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榕來了,一路可有凍著?」
席瑾蔓坐到娘親身邊,按住娘親欲起來的身體,讓娘親繼續在靠榻上倚著。
「娘你躺著別動,女兒不冷,你看,帶著手爐呢!」
說著席瑾蔓放開手爐,主動握上周氏的手,想讓娘親安心。
一路捧著手爐,手心裡自然是暖融融的,周氏哪裡能不知道女兒的把戲,反手便將女兒柔若無骨的柔荑抓在了自個兒的手心裡,果真觸到女兒的手背一片冰涼,愈顯冰肌玉骨之感。
見被娘親戳破,席瑾蔓嘿嘿一笑,任由娘親抓著自己的手帶入她所蓋著的小毯之中。
此時離用晚膳也沒久了,時間緊迫,四爺的事得抓緊安排,周氏遂不再與女兒多少什麼,轉頭問了那婆子福壽堂與三房那裡有沒有人去傳信,便先讓那婆子下去。
視線在屋子裡巡視了一周,沒見到鄭媽媽,便開口問了絲竹。
「鄭媽媽呢?讓鄭媽媽去四爺的院子裡看看可還缺什麼,再讓人去灶房傳個話,讓她們先弄兩桌席面出來,其餘的過會兒自會有人再去灶房吩咐。」
「席面擺在祖母那裡?」一聽弄兩桌席面,席瑾蔓便知這是要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頓,為四叔接風洗塵了。
周氏放開女兒的手,撐起身體讓落梅準備衣裳。
「咱們先去你祖母那裡看看再說,你四叔去前院換完衣裳,定是要去給你祖母請安的。」
子女歸家,頭一件事便是要給爹娘請安,這是孝道。
可誰都知祖母愛清淨,又與四叔的生母蘇老姨娘不對付,也不知這次祖母對四叔態度會如何,還得觀望觀望再說,不能就這樣貿然吩咐下去擺宴。
周氏已經從榻上起來,走到四扇楠木雕的走百病屏風後頭換衣裳,席瑾蔓怔怔坐在榻上,心跳突然有些快。
一手捂住心臟,席瑾蔓滿腦子都是四叔的身影,整個人有些混沌。
哎呀,要見四叔了。
可是昨日才出了那件事,過會兒該如何面對四叔?
席瑾蔓有些頭疼,若是三日後回來多好啊,好歹還能讓自己冷靜冷靜,思考一下昨日之事的應對之策。
站在一旁的雪梅叫了席瑾蔓一聲,席瑾蔓抬頭往那座四扇屏風後看了一眼,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換衣裳。
